正是努莉娅。
她刚从西班牙加的斯飞抵德州,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航班没有磨去她半分姿色,反而添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。
一头深棕色长卷发自然垂落在肩背,肌肤是健康的蜜色,眉眼深邃明艳,带着西班牙女人独有的热烈与妩媚,鼻梁高挺,唇形饱满,哪怕素面朝天、眼底布满红血丝,也依旧美得极具冲击力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与修身牛仔裤,却依旧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,腰肢纤细,长腿笔直,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又坚韧的气质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,一整夜没合眼的疲惫全都写在脸上。
一想到丈夫查尔斯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模样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按照罗宾给的地址,她快步走进酒店大厅,走到前台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好,我找……罗宾先生,他在等我。”
前台小姐核对信息后,微笑着报出房间号。
努莉娅道谢后,快步走向电梯,心脏越跳越快。
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只知道她必须见到查尔斯。
叮。
电梯抵达楼层。
她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指定房间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门。
门,几乎是立刻被拉开。
出现在她面前的,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、面容英俊锋利的年轻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装,身姿笔直,气质沉稳,眼神明亮锐利,一眼看过来,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。
但让努莉娅浑身一僵、脸色骤变的是。
男人胸前,别着一枚圣安东尼奥警局的警徽。
警察?!
努莉娅瞳孔骤缩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心脏猛地沉到谷底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。
不是查尔斯的同事?
为什么是警察?!
她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,或是落入了某个陷阱。
罗宾看着眼前惊慌失措、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脸上却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,主动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没走错,努莉娅太太,”他声音平静,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,“我就是罗宾,请进吧,外面不方便说话。”
努莉娅咬着下唇,手指死死攥紧背包带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逃跑,可对丈夫的担忧压过了一切。
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慌,低着头,快步走进房间。
罗宾在她身后关上门,“咔嗒”一声反锁。
那轻微的声响,却让努莉娅浑身一颤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。
房间宽敞明亮,视野开阔。罗宾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语气自然:“坐吧,努莉娅太太,一路辛苦。”
努莉娅僵硬地坐下,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,抬眼不安地看向罗宾,声音发颤:“罗宾先生……我丈夫呢?他怎么样了?他伤得重不重?”
罗宾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然后,缓缓伸出手。
“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的罗宾警官。”
“很抱歉,昨天在电话里,我欺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查尔斯的同事。”
“我是他昨晚的暗杀目标。”
轰!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努莉娅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猛地捂住嘴巴,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宾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暗杀目标……
警察……
所以查尔斯昨晚要杀的人,是眼前这个男人?!
她一直以为丈夫只是在做危险的黑道生意、走私、或是灰色交易,可她从没想过,查尔斯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——狙杀警察!
那是重罪!
是德州法律里,可以直接判处死刑的重罪!
一瞬间,愤怒、失望、恐惧、绝望,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猛地红了眼眶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要骗她?
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
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?
罗宾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查尔斯,代号豺狼,国际顶尖杀手,受雇暗杀我。昨晚他在八百米外使用狙击步枪对我开枪,若不是我反应快,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被我控制,关押在警局。”
“我找你来,不是为了安慰你,而是要弄清楚他所有的背景、人脉、以及所有犯罪记录。”
努莉娅眼泪簌簌落下,声音哽咽,不停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罗宾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做这种事的……他骗了我,他一直骗我……”
“我能……我能见见他吗?求你了。”
罗宾看着她,轻轻点头:“可以见。但努莉娅太太,我必须告诉你实情。”
“你丈夫涉嫌蓄意谋杀警务人员,在德克萨斯州,最高量刑是死刑。”
死刑两个字,彻底击垮了努莉娅。
她浑身一软,瘫靠在沙发上,眼泪决堤,绝望到了极点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他不是故意的……他只是被人雇佣……他答应过我,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……我们要离开西班牙,我们要好好生活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求情,声音卑微而无助:“求你了警官,给他一次机会,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拿了钱,就要杀了我,是吗?”
罗宾突然打断她。
下一秒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然变冷,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正义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机会?他对我下手的时候,想过给我机会吗?!”
“一颗子弹打穿我的头颅,我就会死!我也有家人,有生活,我每天在这座城市出生入死,抓毒贩、灭邪教、保护普通人,我兢兢业业维护秩序,我做错了什么?!”
“他要杀我,一枪毙命,毫不留情!现在失败了,你跑来求我给他机会?”
“那谁给我机会?!”
罗宾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砸在努莉娅心上。
她被吼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而罗宾没有停下,继续站在道德制高点,字字诛心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他骗了你,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住着西班牙海边的豪华别墅,穿着名牌,生活优渥,儿子卡利斯托从小衣食无忧,过着体面人的生活。”
“你以为那些钱是哪里来的?是古董生意?是跨国贸易?”
“是杀人赚来的。”
“是一条又一条人命,换来了你和孩子的安稳生活。”
“你一边指责他欺骗你,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用鲜血和罪恶换来的一切。你住着他杀人买来的房子,花着他杀人赚来的钱,养着你们的儿子。”
“查尔斯有错,是十恶不赦。”
“但你,努莉娅,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?”
这番话,锋利如刀,直接剖开了努莉娅所有的自我安慰。
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……罗宾说的是事实。
她无法反驳。
愧疚、羞耻、绝望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低下头,眼泪砸在手背上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他只是在做危险的生意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?”罗宾冷冷开口,语气决绝,“法律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放过杀人犯。查尔斯必须死,这是他应得的下场,我说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努莉娅惨白惊恐的脸上,语气骤然压低,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。
“而且,你是他的妻子,有连带责任。”
“你们还有一个儿子,卡利斯托,对吗?”
“他想杀我,那我杀了他的儿子,是不是也算……礼尚往来?”
这句话,直接击碎了努莉娅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儿子!
卡利斯托是她的命!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满脸恐惧,不顾一切地从沙发上滑下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罗宾面前,双手抓住他的裤脚,崩溃大哭。
“不要!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!他才两岁!他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!是我的错!你要罚就罚我!求你放过我的儿子!求你放过查尔斯!”
“我做什么都可以!我什么都愿意做!求求你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罗宾冷漠地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直到她哭得几乎晕厥,才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“勉为其难”的妥协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看在你儿子无辜的份上,我可以给查尔斯一次机会。”
努莉娅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绝望中的希望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是。”罗宾点头,语气平静,“但我……有条件,你要帮我做一件事……”
努莉娅闻言,先是一愣。
然后她猛地咬住唇,泪水混着决绝滑落,纤细的手指开始颤抖着解开自己白色针织衫的纽扣。
“你干什么?”罗宾一愣,刚要开口阻止。
努莉娅却已经把自己剥了个精光。
不是,你们欧美人脱衣服都这么快的么?
努莉娅此时满脸通红,她赤足来到罗宾面前,缓缓俯身蹲下,姿态卑微:“罗宾先生……只要你放过查尔斯,放过我的孩子,我……我愿意付出一些东西,今天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只求你,别伤害他们……”
罗宾看着眼前主动献身、一脸顺从的西班牙美人,一时竟有些懵了。
他本意是收服豺狼这个顶尖战力,从未想过要对他的妻子做什么,他说的让她做一件事,也只是想让她劝降豺狼查尔斯。
可此刻努莉娅已经放下了所有尊严,用最原始的方式乞求他的宽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清楚,可这女人太果断了,把罗宾话都接到嘴边了。
这事可真不赖我啊。
算了算了,毕竟豺狼差点一枪打死老子,老子打他老婆两下,合情合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