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沉默地架起摄像机,把镜头对准那片焦黑的废墟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没有人敢再喊口号。
因为今天,已经死了太多人。
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两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护卫着州长专车,停在警戒线前。
车门打开,格雷格·阿博特和特德·克鲁兹走下车的那一刻,所有摄像机同时亮起红灯。
闪光灯几乎把黑夜撕成白昼。
“天呐,是州长先生来了!”
“这件事闹的太大了,州长先生来现场是必然的。”
“不知道州长先生您怎么看待这次的爆炸案?”
“州长先生,您是来南区警局见罗宾警官的吗?请问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?”
“州长先生……”
格雷格穿过媒体群,在数十个话筒和镜头的包围下,一步一步,走向警局大楼。
哈琳娜已经接到通知,提前等在门口。
看到州长格雷格·阿博特和州参议员特德·格鲁兹出现,哈琳娜立马带着自己的人上前迎接。
“州长先生,克鲁兹参议员。”她立正敬礼,她之前跟丈夫马特去参加过几次德州上层大人物们举办的晚宴,和州长格雷格·阿博特还有克鲁兹议员见过几次面。
格雷格·阿博特也认出了哈琳娜,冲她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客套:“罗宾警员在哪里?”
“州长先生,我就是罗宾。”
哈琳娜身后,罗宾走了出来,上前自报家门道。
门口站着的两个人,他当然认识。
格雷格·阿博特,德州州长,共和党资深元老,出身于德州本土老牌政治家族,曾经三次连任州长,他属于是强硬保守派,聚焦边境安全、减税、控枪、教育放权等。
特德·克鲁兹,老牌参议员,在国会山以强硬保守派著称,跟民主党斗了十几年,最近他是因为休会才回到自己的选区休假。
两个全德州明面权力最大的人,此刻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帅气又不失手段强硬,硬汉气息爆棚的年轻警员,阿博特觉得他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于是主动走上前,对他伸出手,一副和蔼亲和力十足的语气道:
“罗宾警员,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我代表州联邦警察局办公室感谢你,你拯救了很多警察同事。”
罗宾站起身,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州长先生。”
克鲁兹也走上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双精明的眼睛,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孩子,”参议员克鲁兹开口,微笑:“你今天的表现,我们都看到了,你预警了炸弹,救了你的同事。而那群该死的疯子,引爆了炸弹。”
克鲁兹继续说:“现在,全美都在看着我们。CNN、纽约时报、华盛顿邮报,他们想把这场爆炸的责任,推到警局身上,推到德州政府身上。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写吗?‘德州警方暴力执法激化矛盾,导致恐怖袭击’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但这次,我们不会让他们如愿的。”
阿博特接过话头,语气十分严肃道:
“罗宾警员,半小时后,我们会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。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,对着全国的民众,说出你看到的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
“你不需要担心任何后果。公开你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和监控录像,我们要开始反击!”
罗宾闻言,脸色淡然道:“我能得到什么?”
他说的很直白。
美利坚人也许大部分也很虚伪,但真正谈到利益的时候通常都会说的很直白,现在是州长有求于他,想要利用他反击民主党,那么作为棋子,他肯定要争取一些东西的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格雷格闻言,也不气恼,而是温和地冲他微笑道,他发现这个小家伙越来越有趣了。
“南区警局的装备太烂了。我们需要新的防弹背心、新的巡逻车、更好的枪,警员的薪水也应该涨了,他们和家人需要更好的生活。”
听到罗宾说完他的条件,格雷格有些惊讶:“就这些?”
他还以为罗宾会怎么狮子大开口呢。
结果他自己一点好处没要,全是为警局争取利益,他身后那些警员们听到罗宾这番“舍己为人”的话,一个个都非常感动。
罗宾真是太够意思了,他是所有人的英雄!
“暂时先这样吧。”罗宾也没什么想要的,其实他想要州长这个职务来着,但格雷格肯定把他当疯子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并且到时候还会送你个惊喜。”
格雷格笑着拍了拍罗宾的肩膀,然后道:“我们先进去说吧。”
————
傍晚时分,南区警局门前。
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台上,刺眼的灯光把每一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台下,密密麻麻挤满了记者。福克斯新闻、CNN、MSNBC、ABC、CBS、纽约时报、华盛顿邮报、德州本地媒体……全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媒体,全部到齐。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格雷格·阿博特站在最中央的演讲台前,特德·克鲁兹站在他右侧,哈琳娜站在左侧。
而罗宾,站在阿博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阿博特抬起手,全场瞬间安静。
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沉重:
“今晚,德州经历了它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,五十三条生命,在一场毫无意义的爆炸中,被残忍地夺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。
“但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默哀,而是为了说出真相。”
“因为有些人,正在试图利用这场悲剧,继续他们肮脏的政治游戏。”
他侧身,示意罗宾上前。
“这位是罗宾·李警官,南区警局高级警员。今天下午,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恐怖分子的可疑行迹,是他第一时间发出预警,是他拼死救下了十几名同事的生命。”
“但就在不久前,他还在被你们、被那些所谓的‘抗议者’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,污蔑为‘暴力警察’、‘仇恨罪犯’、‘法西斯分子’。”
阿博特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现在,让真相说话。”
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。
第一段视频:罗斯福小学门口的完整执法记录仪画面。
罗宾的视角,一镜到底。
那群抗议者如何聚众围堵、如何辱骂家长、如何试图抢夺孩子、如何先动手袭击罗宾……
阿博特放完罗宾的执法视频后,指着视频里那些少数性别群体的人冷笑道:“这群人,就是一群被医药利益集团、民主党政客控制洗脑的蠢货!”
“是那些民主党的无耻政客们勾结医疗财团,让这些改变性别的无知蠢货们支付昂贵的医疗贷款,让他们背上巨额债务,变成一个终身需要服药的病人!”
阿博特火力全开,不惜跟医疗财团和民主党撕破脸皮,本来他们也水火不容。
德州是保守派大本营,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医疗财团们都很难在这里打开局面,本来这几天的抗议,以及酝酿出来的舆论,是他们大举入侵的大好时机。
一旦成功,把少数性别群体的概念推广到整个德州境内,医疗财团们就能在这里狠狠赚上一笔,民主党也可以趁机在德州抢占更多的话语权。
结果他们的一切算盘却被一颗炸弹全部摧毁。
“我替那些死者感到悲哀。”阿博特缓缓说道,“但他们只是一群被政客和利益集团洗脑蛊惑的可怜虫。”
“这里是美利坚最后一块净土,也是美利坚的正统,让那些妖魔鬼怪去其他州肆虐吧,德克萨斯州不欢迎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