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!他们来的太快了!”
卢埃林这片农场在边境线上,平常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根本没有人会来。
所以他瞬间就明白,这伙不速之客肯定是为了这笔钱来的。
他马上取来望远镜,上了阁楼,一看就看到了两辆可疑的黑色福特沿着土路朝农场驶来。
“不是警察!”
“应该是昨天那伙黑帮找来了!”
卢埃林没有犹豫,直接下楼拿枪。
如果是警察,他大不了把钱交出去,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来的是黑帮,他必死无疑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反抗!
“玛丽,快把女儿叫进屋!有危险!”
卢埃林冲着在牛棚干活的妻子怒吼一声,示意她带女儿进屋。
妻子和他在一起多年,看到他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,赶紧把自己十八岁的女儿叫进了房子。
卢埃林在阁楼上架起手里的温切斯特70狙击猎枪,打开狙击镜牢牢瞄准了马奎斯一行人。
此时的马奎斯压根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发现了。
直接当他们的车进入四百米射程时,卢埃林扣动了扳机。
砰!
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农场回荡。
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绽开一朵血花,司机脑袋猛地后仰,身体软了下去。
“该死!他发现我们了!”
“他妈快控制车!”
“车要翻了!”
失控的汽车轮胎碾上一块凸起的石头,整个车身猛地倾斜,轰然侧翻,在尘土中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。
“法克!!”后面那辆车里的马奎斯吓得魂飞魄散,猛踩刹车,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两道黑痕。他和小弟连滚爬爬地冲出车门,躲到车身后方,惊恐地望着远处安静的农舍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第一辆侧翻的车里,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艰难地从碎裂的车窗爬出半个身子。
卢埃林在阁楼上冷静地拉动枪栓,弹壳清脆弹出,他再次瞄准。
砰!
第二发子弹精准地钻进那个爬出车窗的小弟后脑。他的动作戛然而止,身体无力地垂在车窗边缘,鲜血顺着车门流淌,滴进干燥的泥土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马奎斯缩在车后,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另外两个小弟已经吓得尿了裤子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他、他是个怪物……”一个小弟牙齿打颤,“四百多米……枪枪爆头……我们、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马奎斯脸色惨白如纸,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看似平静的农舍,仿佛那不是房子,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最后一点勇气被这两枪彻底打散。
“撤……撤退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声音都在发抖,“快他妈开车!”
三人连滚爬爬挤回车里,司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,猛打方向,越野车在土路上狼狈地调头,轮胎卷起漫天尘土,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疯狂逃窜。
阁楼上,卢埃林缓缓松开扳机上的手指,透过狙击镜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尘土中。
他没有追击,只是沉默地退下弹壳,关上保险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但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,那些人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。
他们一定会回来——带着更多的人,更狠的手段。
卢埃林走下阁楼,看了一眼屋里紧紧相拥、脸色苍白的妻女。
他必须做决定了,而且要快!
经过了艰难且痛苦的犹豫和挣扎之后,他终于下定了决心——打电话向警方求助!
当天下午。
圣安东尼奥南区分局的接线员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。
“什么?有人报警称他捡到了一箱钱。”
“正是昨晚交战过程中,被人趁机偷走的那箱黑人兄弟会用来买毒品的赃款?”
警局工作大厅内,刚从哈琳娜办公室汇报完工作,好不容易摆脱她的“纠缠”,差点被她在办公室偷吃的罗宾,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惊讶。
这年头还有这么拾金不昧的人,这么一大箱钱居然没有私自藏起来?
“你怎么知道没有?也许那家伙一开始想藏起来,结果被黑帮的人找上门了呢?”娜塔莉双手抱胸,一副你还是太单纯的嘲讽脸。
新晋主管杰克森接过话茬,笑着拍了拍罗宾的肩膀道:“卡特说的没错,那个自称卢埃林的农场主估计本来打算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,结果钱箱子里有定位器,被钱主人找上门,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那笔钱,所以才主动报警了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罗宾点头。
杰克森思索片刻,对罗宾吩咐道。“罗宾,辛苦你走一趟吧,把那个老家伙一家暂时接回警局,我担心那伙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找上门的应该是昨晚跑掉的黑人兄弟会老大马奎斯。”
“他的黑人兄弟会被我们打的元气大伤,分崩离析,想东山再起就必须把那笔钱夺回来,为此,他一定会不择手段!”
罗宾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————
而另一边。
仓皇逃窜回到藏身窝点的马奎斯越想越不甘心,钱没拿回来,又死了两个小弟!
他妈的直接成光杆司令了!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“警察清剿我就算了,这个该死的红脖子老东西,他怎么敢的?!”
马奎斯气的发狂。
没钱,没小弟,他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。
“不!还有办法!”
“我要找外援,找职业杀手!”
马奎斯灵机一动。
于是,他在暗网上联系了一个杀手经纪人,将自己的委托告诉了对方,并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一万美金支付了定金,委托完成再给剩下的四万。
对方收了钱之后,效率非常高。
“你运气不错,我们有个金牌杀手刚好就在圣安东尼奥附近,我们马上通知他,把你地址告诉我们。”
听到杀手经纪人的话,马奎斯眼睛一亮,激动道:“太好了!”
在提交了地址后,马奎斯带着两个小弟在窝点开始了忐忑又激动的等待。
直到两个半小时后。
咚咚咚。
他们窝点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来了!”
马奎斯起身,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去开门。
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身高约一米七五,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西装,白衬衫领口敞开,没打领带,他一头长发,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,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,那是一双完全漠视生命,毫无人类感情,如同野兽一般充满血腥杀戮的眼眸!
“你就是安东·奇古尔?”马奎斯咽了口唾沫,问到。
男人没回答,径直走进房间,坐在了沙发上,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啤酒打开一口气倒进嘴里,打了个饱嗝,这才缓缓开口道:
“要我杀谁?名字,身份,地址?”
“他叫卢埃林·莫斯,住在西南边境线的一处农场,他偷走了我的钱!”
马奎斯尽量简洁地说明了情况,包括农场主的位置、枪法很准、以及箱子里有两百多万美元的事实。
谁知,安东听完后,直接坐地起价:“给我十万美元,我帮你干掉他。”
马奎斯顿时愣住,脸色难看说:“你的杀手经纪人不是说好给五万美金么?”
安东·奇古尔面无表情说:“他只说让我找到那个猎人,杀了他,没跟我说要帮你们拿回两百多万美元。”
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“所以,你得再支付我四万美元,事成之后再给五万,一共十万。”
马奎斯脸色顿时难看至极。
因为他没钱了。
而且这个混蛋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!
他现在哪里去找四万美元?
这一万还是他东拼西凑凑出来的。
他本想拒绝。
结果安东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面无表情,指着他胸口说:“既然你找了我,事情做不做,钱都得照样给我。”
“想退单,不给钱,或少一个子儿,我绝不放过你!”
看着这个疯子眼里的杀意,以及他手里抵在自己腰间的手枪。
马奎斯怂了,他咬着牙,硬着头皮答应道:“给我点时间,我去凑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