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打中了罗宾的头盔，弹头碎了，散成几十片碎片。
碎片打在旁边的墙上，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坑。
但罗宾的头盔上连一个凹痕都没有。
罗宾转过头，看着那辆黑色SUV。
卡洛斯愣住了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。
他的步枪是雷明顿700狙击步枪，军用版本的，一枪能打死一头牛。
但这个人的头盔比牛皮还厚，比钢板还硬。
“开车！开车！”卡洛斯朝司机喊。
司机踩下油门，SUV往前冲。
罗宾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两道白色光束从镜面后面射出来。
光束打中了SUV的发动机舱，切开了引擎盖，切开了发动机，切开了变速箱。
车子失去了动力，但仍然在往前滑。
第二道光束打中了油箱，油箱爆炸了。
SUV被炸飞起来，在空中翻了两圈，落在地上，烧成了一团火球。
卡洛斯从燃烧的车里爬出来，浑身是火，在地上打滚。
罗宾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卡洛斯的衣服烧光了，皮肤烧焦了，露出红色的肉和白色的脂肪。
他仰面躺着，看着那个戴头盔的男人，嘴里吐出一口黑烟。
“你是谁？”
罗宾没有回答，眼睛里的光束闪了一下。
卡洛斯的脸被光束切成了两半。
罗宾转身继续走，朝东边走，朝迭戈·门多萨的别墅走。
身后那辆燃烧的SUV把夜空映成了橙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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迭戈·门多萨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的别墅里有一个监控室，墙上挂着十二块屏幕。
每个屏幕都连着别墅外围的一个摄像头。
罗宾出现在西南角的屏幕上，灰色风衣，黑色头盔。
一个人，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。
步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一样长。
门多萨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：“所有人就位，目标到了。”
八十个枪手分布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。
屋顶上趴着十个人，手里拿着狙击枪和轻机枪。
围墙上靠着二十个人，从墙头的射击孔里瞄准。
院子里蹲着三十个人，躲在花坛、假山和喷泉后面。
大厅里坐着二十个人，守在门多萨身边，是他的贴身护卫。
门多萨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，那边是他的老板，华金·古兹曼。
“老板，那个灰色风衣的人来了，到我的别墅了。”
“什么灰色风衣的人？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就是最近网上传的那个，用眼睛发光杀人的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古兹曼的笑声。
他的笑声很大，很粗，像一台发动的摩托车。
“迭戈，你是被吓傻了吗？用眼睛发光？你以为是超人？”
“老板，我亲眼看到的，他能从眼睛里射出白色的光。”
“他把我的SUV切成了两半，用那道光切的！”
“那道光能切穿钢板，能切穿发动机，能切穿一切！”
古兹曼不笑了，他的声音变得很冷。
“迭戈，我给你送了一具AT-4火箭筒，一个月前就送过去了。”
“你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炸成碎片，然后把他的头挂在围墙上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照片。”
电话挂了。
门多萨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，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他走到武器库门口，打开铁门，从墙上摘下一具AT-4火箭筒。
那是瑞典产的，八十四毫米口径，能打穿四百毫米的钢板。
他扛着火箭筒走到别墅门口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罗宾出现了。
从街道的尽头走过来，灰色风衣在路灯下变成了暗灰色。
他的头盔反射着路灯的光，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
门多萨举起火箭筒，瞄准罗宾。
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对准了罗宾的胸口。
门多萨的手指放在扳机上，他的心跳很快，很响。
距离一百米，八十米，六十米，五十米。
“去死吧。”
门多萨扣下了扳机。
火箭弹从发射筒里飞出去，尾部拖着一道白烟。
飞向罗宾，速度很快，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罗宾站在原地没有动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两道白色光束从镜面后面射出来，打中了飞行中的火箭弹。
火箭弹在空中爆炸了，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冲击波把路边的两辆车掀翻了，把附近房子的玻璃全震碎了。
但罗宾站在火球前面，一动没动。
风衣的下摆被冲击波吹起来，然后又落下去。
门多萨张大了嘴巴，火箭筒从他手里滑下去，掉在地上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古兹曼的电话，声音在发抖。
“老板，火箭弹没用，他用眼睛把火箭弹打爆了。”
“在空中的，飞在半空中的火箭弹，他用眼睛打爆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古兹曼的声音不再笑了，也不冷了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沙哑。
“迭戈，你现在就坐车走，从后门走，去机场。”
“我派飞机去接你，你先到锡那罗亚来。”
“那个人我来对付。”
门多萨挂了电话，转身就跑。
但他只跑了两步，就停下来了。
因为罗宾站在他面前，距离不到两米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越过围墙的。
不知道外面的八十个枪手去哪了，不知道屋顶上的十个人还在不在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：这个戴头盔的人站在他面前，他跑不掉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门多萨问，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罗宾说。
这是他来墨西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。
镜面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，白色光束从镜面后面射出来。
门多萨的身体从中间被切开了。
从头顶往下，沿着鼻梁，穿过脖子，穿过胸口，一直到胯下。
两半身体向两边倒下去，血溅在台阶上，溅在罗宾的风衣上。
罗宾站在尸体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走出别墅，走过院子。
院子里八十个枪手全死了，每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烧焦的洞。
有的是被光束打穿的，有的是被光束扫过的。
有的是被切开了喉咙，有的是被切开了胸口。
死法不一样，但死因都一样：裁决骑士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