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黑熊帮的老巢里灯火通明。
维克多瘫在破沙发上,两条腿翘在堆满啤酒瓶的茶几上,嘴里叼着雪茄,手里攥着一沓钞票,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法克,老子真是个天才。”
他数着钱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桌上一台点钞机哗哗响着,旁边三四个小弟围成一圈,眼珠子都快掉进那堆绿油油的票子里。
“老大,多少了?”一个小弟凑过来,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百八十万。”维克多把手里那沓往桌上一摔,仰天大笑,“法克!那两个碧池,看着又蠢又丑,银行卡里还真他妈有钱!一百八十万!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!”
旁边另一个小弟嘿嘿笑着:“老大,那个穿白裙子的,说她家还有钱,求我们放了她,我听说那些留学生里很多都是这种蠢货,它们靠着父辈捞来的钱,来到美利坚潇洒,我看咱们以后也别做跨国生意了,直接绑架这些留学生吧?”
维克多啐了一口痰,用脚碾了碾:“好主意!绑架它们来钱太快了,而且它们的钱全是赃款,就算全抢了他们家里人都不敢报警,钱全是黑钱!”
他站起来,走到那堆钱前面,张开双臂,像拥抱美人一样:“兄弟们,看见没有?这就叫黑吃黑!那个该死是疯子警察罗宾,打着帮她们找东西的旗号,把整个南区的黑帮全得罪光了。他以为他赢了?他抢的那些钱能有老子多?哈哈哈哈——”
小弟们跟着一起笑,满屋子都是粗俗的笑声和脏话。
“还有那个马科斯,”维克多抽了口雪茄,吐出一团浓烟,“老子把那两个碧池敲骨吸髓后卖给他,又赚了十万。那傻逼今天被罗宾砸了赌场,抢了百来万,正愁没地方撒气呢,我这就给他送了俩出气筒,才给我十万?我他妈觉得卖少了。”
“老大高啊!”小弟竖起大拇指,“那俩碧池落到马科斯手里,估计连渣都剩不下。”
维克多得意地坐回沙发,翘起二郎腿:“行了,别废话了,把钱装箱子,明天存进——”
“嘭——!”
那扇刚换上没多久的铁门,整个飞了进来。
门板拍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,砸碎了两张椅子。
维克多嘴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,烫得他嗷一声跳起来。旁边几个小弟条件反射去摸枪——
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。
黑色T恤,黑色工装裤,黑色靴子。那张脸他们太熟了,熟到每天做噩梦都会梦见。
罗宾。
维克多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,又变成铁青,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罗……罗宾警官……”他声音都在抖,“这么晚了,您……您怎么有空来……来视察?”
罗宾走进来,靴子踩在碎裂的门板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,扫了一眼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现金,最后目光落在维克多脸上。
“交出来。”
维克多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他还在装傻,脸上堆着笑:“交……交什么?长官,我这儿哪有什么东西是您的?您要是想喝一杯,我这儿有上好的威士忌,刚从……”
罗宾抬手。
黑洞洞的枪口顶在维克多脑门上。
“别逼我说第二遍。”
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。
维克多那些小弟全都僵在原地,没人敢动。他们太清楚这个疯子的手段了,上次被打的那顿,现在身上还疼。
维克多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淌过眼角,淌过脸颊,滴在地上。
他明白了。
全他妈明白了。
这个狗娘养的警察,从一开始就在钓鱼!
他故意到处收拾黑帮和犯罪团伙,故意在每一个帮派面前提那两个华夏女人,故意说她们“来头很大”“背景极深”“特别有钱”。
他他妈的就是在给所有黑帮下饵!
他故意让整个南区都知道有两个肥羊,然后等着他们这些饿狼去咬钩。
等他们把羊叼回窝里,等他们把羊毛薅干净,然后。
然后他来了。
带着枪,来收割了!
畜生。
这是畜生啊!
维克多嘴唇哆嗦着,想骂,不敢骂;想哭,哭不出来。他混了二十年黑帮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警察。
这心他妈比他们还黑!
“法克……”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,“你……你从一开始就……”
罗宾没说话,只是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。
维克多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钱!钱在桌上!都在!”他指着那堆现金和银行卡,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嚎,“一百八十万!全在那儿!我一分没动!”
罗宾看了一眼那堆钱,又看向维克多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!我发誓!对上帝发誓!”维克多举起双手,“那两个碧池就这么多钱,全在这儿了!我真的一分没动!”
罗宾点了点头。
他收回枪,走到桌前,把那一百八十万现金往随身带的黑色袋子装。
维克多站在旁边,看着那堆钱一沓一沓被装走,心在滴血,脸在抽搐。
那是他刚刚笑醒的梦。
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。
现在全没了。
罗宾装完钱,拎起袋子,走到维克多面前。
维克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罗宾抬手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维克多脸上被拍出红印子,却只能拼命露出讨好的笑容,生怕这个疯子一枪把他给击毙了。
还好,他竟然没有开枪,而是收回手,转身往门口走,维克多顿时大松了一口气。
罗宾走到那扇被踹飞的铁门边上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维克多,似笑非笑道:
“今天我心情不错,你的命我先留着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维克多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全是汗。
“老大……”一个小弟凑过来,声音发颤,“那钱……”
维克多抬头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话:
“畜生啊!!!”
那声嘶吼,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——
同一时间。
南区边缘,一栋废弃仓库。
马科斯坐在一张破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雪茄,看着面前地上趴着的两个女人,脸上全是残忍和狰狞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十几个手下散在四周,有的抽烟,有的喝酒,有的盯着那两个女人,眼神像狼盯着羊。
钟淑慧和杨菁媛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她们的裙子早就被撕烂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头发乱成一团,沾着血和泥土。
钟淑慧的左眼肿得睁不开,杨菁媛的嘴角破了,血痂糊在下巴上。
“求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钟淑慧哭得嗓子都哑了,拼命往前爬,想抱住马科斯的腿,“放了我……我家有钱……你要多少都给你……”
马科斯一脚把她踹开。
“有钱?你这个臭婊子!你钱都让维克多那个狗娘养的给榨干净了!”他站起来,走到钟淑慧面前蹲下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,“你他妈知道老子今天损失了多少钱吗?”
钟淑慧疼得眼泪直流,拼命摇头。
“两百万。”马科斯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,“那个疯子,从老子这儿抢走了两百万!两百万!”
他把钟淑慧的脑袋往地上一砸,站起身,狠狠踢了她一脚。
“法克!那个混蛋警察说是帮你们找东西,说是你们来头大!我他妈还以为你们真是哪个权贵家的小姐,结果呢?”
他一挥手,旁边一个手下走上前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查出来的东西。
“老大,查清楚了,这个臭婊子……”他指着钟淑慧,“她爷爷贪了不少钱,把她送出美利坚留学,而这个碧池……”
他指着杨菁媛,“就是个贱货,她是个普通人,靠着诬告同学,在她所在的国家待不下去了,靠着手段跑出来的,根本不是什么权贵小姐?连屁都不是!”
马科斯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两个女人,眼神从愤怒变成阴森,从阴森变成疯狂。
“所以,”他慢慢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,“那个警察,从头到尾,就是在耍我?”
没人敢说话。
马科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,让周围的手下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,”他点点头,“好得很。”
他走向旁边一张铁桌子,桌上摆着各种工具——钳子、锤子、锯子、焊枪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、锈迹斑斑的东西。
那是他们“做糖霜苹果”用的。
马科斯拿起一把钳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们两个婊子,”他转头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的女人,眼中满是杀意沸腾,“让我损失了两百万,这笔账,得算你们头上!”
钟淑慧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。
她疯了似的尖叫,往前爬,抱住马科斯的腿:“不要!求求你!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我可以让我爸打钱过来!我家还有钱,还有很多很多钱!我可以让他们去贪污,以后一直给你上供……求求你放了我……我还有价值……”
马科斯闻言,却一脚把她踹翻,根本不相信她说的鬼话。
他蹲下来,手里的尖刀在她头皮上划过,满脸狰狞:
“你这个贱人!老子今天赌场被砸,钱被抢,面子丢光,本来以为抓住你们,可以弥补我的损失,让我大赚一笔,结果是两个被敲诈干净的穷鬼!”
“我说维克多那小子怎么这么便宜就把你们给卖了,我迟早会找他算账!”
“但是现在,你们两个贱人,身上拿不出一分钱,还想让我放过你们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站起来,对着周围的手下们吩咐:
“这两个臭婊子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那些手下闻言,顿时兴奋起来,围上来,把两个女人拖到仓库中央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仓库里的惨叫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