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宾把胖当铺老板的脸狠狠踩在地板上,橡胶鞋底在油腻的脸颊上反复碾了碾,留下一道灰黑印子。
“听明白没有?”
胖老板整张脸被踩得变形,口鼻挤在冰冷的地板缝里,声音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,带着哭腔:“明白明白!罗宾警官,我一定把话传到!一定传到!”
罗宾松开脚,嫌恶地在胖老板那件皱巴巴、沾满污渍的衬衫上蹭了蹭鞋底,转身推开当铺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门口,詹姆斯靠在警用拦截者车头抽烟,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尽头,看到罗宾出来,立刻弹掉烟头,站直身体:“长官,下一个?”
罗宾掏出那张刚从光头混混嘴里撬出来的皱巴巴纸条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。
“第八街,地下赌场。”
副驾后座,克里斯特尔探过身子,眉头微蹙:“那地方我听说过,拉美帮MS‑13的外围地盘,明面上是赌场,暗地里高利贷,逼债、绑架什么都干,里面常年养着二十多个打手,下手特别黑,本地警察一般都不敢单独闯。”
罗宾把纸条塞回口袋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引擎瞬间发出低沉轰鸣。
“二十多个?正好。”
二十分钟后,第八街尽头。
一栋外墙斑驳、布满涂鸦的废弃仓库静静矗立,铁门锈迹斑斑,门缝里不断飘出烟味、汗臭和劣质威士忌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这里是整条街最乱的角落,白天都少有人敢靠近,入夜后更是罪恶滋生的温床。
两个穿着花衬衫、浑身匪气的拉美裔蹲在门口抽烟,脖子上露着狰狞纹身,眼神像饿狼一样四处乱瞟,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角色,标准的帮派放哨配置。
罗宾把车停在对面街角,推门下车。
“你们在车上等着。”
詹姆斯愣了一下,连忙开口:“长官,对方是MS‑13的人,疯子一样,不需要支援吗?”
罗宾头也不回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等我几分钟。”
他穿过空旷肮脏的街道,皮鞋踩在碎玻璃和垃圾上,发出清脆声响,径直朝仓库门口走去。
看到穿着警服的罗宾靠近,两个放哨的守卫同时站起身,非但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立刻绷紧身体,手下意识往腰后摸——那里藏着折叠刀和短棍。
“嘿!站住!这里是私人地方,不准靠近!”左边守卫横起身子挡在门前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,“警察也不行!”
罗宾脚步不停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开门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!”右边守卫直接骂出声,“这不是你们警察该来的地方,滚!再不滚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他们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,之前连南区警局的局长都要给他们老大三分面子,今天一个警察单枪匹马闯过来,在他们眼里和找死没区别。
罗宾眼神微冷,不再废话。
第一个守卫刚要伸手推搡,罗宾的巴掌已经如闪电般扇到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穿透整条街,那人原地转了两圈,直挺挺摔在地上,嘴里喷出混着血丝的碎牙,足足飞出去三颗。
第二个守卫又惊又怒,刚要抽出腰后折叠刀,罗宾已经扣住他的脖子,单手发力,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拎离地面,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
“嘭——!”
铁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凹陷下去一大块。那人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,眼睛翻白,直接昏死过去。
罗宾没有丝毫停顿,抬脚对准铁门中央,猛地一脚踹出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厚重生锈的铁门直接被踹飞半边,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罗宾迈步走进去。
仓库内部烟雾缭绕,昏暗灯光下摆着七八张赌桌,上百多号人围在桌前,叫喊声、骰子声、脏话混杂在一起,喧嚣嘈杂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、汗臭、酒精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这里每天都有人因为赌债被打断手脚,拖到后巷处理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赌场里的人被巨响惊动,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有人看清警服,脸色骤变,慌忙往桌底钻;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凶器,眼神凶狠。
也有几个常年混黑道的老油条,抱着胳膊冷眼旁观,想看这个警察到底有多大胆子,敢单枪匹马闯进ms-13帮派的地下赌场窝点。
整个场子瞬间死寂,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。
罗宾无视所有人的目光,视线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最里面那张最大的主赌桌前。
桌边,一个身材壮硕、光头铮亮、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的男人缓缓站起身。
他眼神阴鸷,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,正是这间地下赌场的老板,也是MS‑13帮派在这一片的小头目——马科斯。
马科斯抬手压了压,示意周围手下不要轻举妄动,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笑容,慢悠悠走上前。
“警官,我是马科斯,这家赌场的负责人。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说,没必要动手砸门吧?”
他语气看似客气,眼神却没有半分敬畏,“我这赌场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大家都是朋友聚在一起玩玩,不碍着谁。您要是有公务,咱们去外面谈,别影响我客人雅兴。”
这番话明着打圆场,实则在暗示:这是我的地盘,你别太过分。
罗宾根本不接他的话,目光冷冽,声音清晰传遍全场:“我刚接到报警,两名来自华夏的贵族小姐在本辖区失窃,随身财物、重要证件及手机全部丢失。根据线报,小偷极有可能藏匿在你们赌场内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疑:“现在,所有人停止赌博,排成一队,出示身份信息,我要逐一盘查搜查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哗然。
马科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随即被怒火取代,他眼神中满是冷意:“警官,我这都是贵客,哪来的小偷?你说搜查就搜查?我跟圣安东尼奥治安官可是老朋友,没有搜查令,你没有资格碰我的人!”
在他看来,一个警察单枪匹马闯黑帮赌场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他们平时开赌场,放高利贷,收债动用酷刑,制造糖霜苹果,杀人抛尸都敢做,还会怕一个孤身一人,没有支援的警察?
而罗宾闻言,则是面无表情道:“你敢对抗警方?好大的胆子!”
“看来这个赌场内一定窝藏了罪犯!”
“都给我举起手来!”
随着罗宾一声呵斥,双方彻底撕破脸皮。
马科斯猛地一挥手:“给我好好‘招待’这位警官!”
他身后七八个打手立刻嘶吼着扑上来,手里抡着棒球棍、铁管、砍刀,朝着罗宾脑袋、胸口狠狠砸下,招招都是往死里弄。
下一秒,罗宾动了。
不是躲闪,是正面冲撞。
第一个打手的棒球棍还没落下,罗宾的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鼻梁上。
“咔嚓!”
清晰入骨的断裂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整个人像破布一样倒飞出去,砸翻一整排赌桌,筹码和钞票漫天飞舞。
第二个打手挥着铁管横扫而来,罗宾不闪不避,小臂直接硬挡。
“铛!”
铁管砸在他手臂上,瞬间弯曲变形。
那打手瞳孔骤缩,满脸不敢置信。
下一刻,罗宾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,沉闷巨响中,那人弓成虾米,倒飞砸在墙上,滑落后蜷缩在地,疯狂呕吐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冲上来的打手在罗宾面前如同纸糊一般。
有人被抓住手腕,直接反向拧断,惨叫凄厉;有人被一脚踹中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;有人刚举起刀,就被一巴掌扇得半边脸血肉模糊,牙齿掉了一地。
罗宾出手狠辣、干脆、致命,每一招都冲着废掉对方战斗力而去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短短半分钟不到。
七八个打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哀嚎不断,再也没人敢站起来。
马科斯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冷汗直流,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警察,这是一个能单人屠掉整个场子的怪物。
罗宾一步步走向马科斯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马科斯吓得连连后退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我是MS‑13的人……你动我,我们帮派其他成员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罗宾无视他的威胁,猛地一脚踹在他膝盖弯。
“咔嚓!”
马科斯左腿膝盖诡异反向弯折,剧痛让他瞬间惨叫着扑倒在地,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,脸憋得发紫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。
罗宾蹲下身,一把揪住他衣领,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现在,能好好说话了?”
马科斯疼得浑身抽搐,拼命点头:“能……能……警官我错了……你说什么我都听……”
罗宾站起身,环视全场那些缩在角落、瑟瑟发抖的赌客和残余手下,声音冰冷威严:“都听着。”
他指向中间那张最大的空赌桌:“所有人,把身上现金、钱包、贵重物品,全部放到这张桌子上。我要逐一检查,核对是否属于失窃赃款赃物。配合的,可以平安离开;不配合的,按同伙同罪处理,一起带回局里。”
赌客们哪里还敢反抗?
刚才那一幕血腥暴力已经彻底碾碎了他们的胆量,一个个争先恐后掏出身上所有钱、手表、首饰,哆哆嗦嗦堆在赌桌上。短短几分钟,桌面就堆成一座小山,现金、美元、筹码、金银首饰琳琅满目。
罗宾装模作样地翻查了几下,随即挥挥手:“把你们的金银首饰和手机拿走,其他的赃款留下,无关人员,全部滚!”
这句话如同大赦,赌客们连滚带爬,争先恐后从破门冲出去,生怕慢一步就被牵连。
眨眼之间,仓库里只剩下躺地上哀嚎的打手、断腿的马科斯,以及站在钱堆前的罗宾。
马科斯趴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罗宾弯腰,将桌上所有现金,包括赌场的赌资一股脑扫进一个大号布袋里,动作熟练自然,没有丝毫不好意思。
“法克……那些都是我的钱……”马科斯看到这一幕,几乎要吐血。
罗宾系紧袋口,扛在肩上,理直气壮:“这些钱来源不明,涉嫌赃款,我依法收缴。带回局里批判性研究后,统一捐给慈善机构,合理合法。”
马科斯气得眼前发黑,差点当场昏死。
这哪里是收缴?这分明是明抢!
可他断腿剧痛,手下全废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反抗。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洗劫一空,敢怒不敢言。
罗宾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语气平淡道:
“那两位华夏来的贵族小姐,身份极高,背景极大,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们局长办公室施压,要求今天之内必须找回所有丢失财物,我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目前来看,你们这个赌场应该没有窝藏那伙小偷和盗窃犯,但违法经营地下赌场,一样要受到严厉处罚!”
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别被我抓到,否则我要将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全部抓进监狱!”
说完,罗宾直接带着一大包“赃款”离开。
铁门歪斜倒地,夕阳从门外照进来,拉长他的身影。
仓库内,只剩下满地狼藉、哀嚎不断的打手,以及抱着断腿、眼神怨毒却又无比绝望的马科斯。
“法克……法克!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凄厉。
同时也对那两个华夏来的女人给记恨上了。
要不是这两个该死的贱人,他赌场怎么会损失惨重?
“法克!”
“去把那两个贱人给抓回来!我要把她们折磨致死!”
马科斯发出滔天怒火,对着自己还能动的手下道。
而另一边。
罗宾坐进驾驶座,将沉甸甸的袋子扔给后排的克里斯特尔。
“这是战利品。”
克里斯特尔打开袋子一看,整个人都惊呆了,眼睛瞪得滚圆:“谢特……长官,你这是把整个赌场给端了?”
罗宾发动车子,福特引擎轰鸣,驶离第八街这片罪恶之地。
他目视前方,语气一本正经道,“这是依法收缴赃款,他们的钱都不干净,应该捐给慈善机构,拿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!”
罗宾看了一眼纸条上的下一个地址。
“下一个,黑熊帮。”
黑熊帮的地盘在南区边缘,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。
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肌肉车,墙上喷着熊头标志。
罗宾把车停在对面,刚推开门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修理厂里走出来。
维克多。
这位黑熊帮的老大,刚走到门口,抬头看到罗宾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下一秒,他转身就跑。
罗宾笑了。
他几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维克多的后领,把他整个人拎起来。
“跑什么?”
维克多双脚离地,脸憋得通红,疯狂挣扎:“我没跑!我没跑!罗宾警官,我这是……我这是想进去给你拿瓶水!”
罗宾把他放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这么贴心?”
维克多落地,腿都软了,扶着墙才没跪下去。
他上次被罗宾打的那顿,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疼。
交了十几万保释金,在局子里蹲了半个月,好不容易出来,还没喘口气,这瘟神又来了。
而且还找上了门!
该死!
他又想干什么?
“罗宾警官,”维克多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您……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?”
罗宾没跟他废话,掏出手机,翻出照片。
“这两个女人,认识吗?”
维克多凑过来看了一眼,疯狂摇头:“不认识不认识!绝对不认识!”
“确定?她们俩今天在圣安东尼奥被一伙小偷偷走了手机和随身物品,我怀疑那伙小偷是你的人!”
“确定!我发誓!我维克多对上帝发誓!”维克多举起手,“长官,我们黑熊帮做的都是正经生意——呃,不是,我的意思是,我们不干盗窃那种小买卖!我们只做……呃……我们是做国际贸易的!”
罗宾盯着他。
维克多被他盯得后背发凉,腿又开始抖。
“长官,真的不是我的人干的!肯定是那群拉美裔!那帮杂碎什么活都接,偷抢拐骗样样来!我们黑熊帮有原则,不干那种下贱活!”
罗宾点点头,突然抬手。
维克多下意识抱住头,蹲下去。
“别打别打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罗宾没打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,我信你。”
维克多愣住,抬头看他,一脸不敢相信。
罗宾继续说:“但是,这两个女人的东西是在我辖区丢的,我必须把东西找回来。”
维克多疯狂点头:“明白明白!我一定帮忙!我让手下所有兄弟都留意!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!”
罗宾看着他,笑了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我还差十万的赃款没找到,你说怎么办?”
听到罗宾这话,心在滴血,但脸上还得陪着笑:“我个人愿意出资十万美元捐款,帮助长官,这些钱……呃……就当是支援警局建设了。”
罗宾闻言,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很识时务,很好。”
维克多闻言一边陪笑,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交给了罗宾。
等那辆福特警用拦截者开远,维克多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都是汗。
旁边的小弟凑过来:“老大,那疯子根本就是来抢钱……”
维克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“你他妈闭嘴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越来越阴沉。
“华夏来的贵族小姐……有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