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四月开始亲临边关,这一去,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,依然没有的归来的迹象。
朝堂没有了皇上,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该怎么样运转还是怎么样运转,大明经过了这么多朝,各部堂其实早就已经职责明确且工作熟练,只要各司其职,朝堂他就乱不了。
而且更奇怪的是,不仅没乱,事情还变少了。
皇上不在朝中,早朝不用开了,没有了早朝,也就没有这个弹劾那个,现在是想吵个架都没有地方,再者皇上不在,再吵也没有意义。
每天就上班,处理公务,下班回家,比之前轻松多了,就是有些人闲下来了反而不得劲,没人弹劾没有架吵的日子,寂寞如雪。
总之,朝中的形势,比许多人预想中的要好得多。
但问题还是会有。
陕西那边的干旱依旧严重,而且范围还在逐渐扩大,受灾的百姓越来越多,而朝廷又没有赈灾钱粮,去年唯一赈灾的钱粮还是从地主乡绅手中抢来的,这种奇招用一次还行,用两次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。
按理说,这种情况是一烂到底的情况,但奇怪的是,竟没有想象中的烂。
因为今年早春,陕西的官府就在不遗余力的推广三种作物,这三种作物叫做红薯、土豆、玉米,这三样作物,竟成了挽救黎民百姓于饥馑的“救命粮”,它们以其顽强的生命力和可观的产量,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出维系生命的最后希望。
再加上三边总督孙传庭也是非常的有能力,练兵,屯田,镇压起义,井井有条,陕西那边的情况目前而言至少还过得下去。
剩下的就是老大难问题了。
春税和夏税收得很不如人意,一年比一年少,而且皇室宗亲那边的供奉则是一年比一年多。
无奈之下,皇室宗亲的供奉只能一减再减,很多宗亲已经拿不到供奉就闹,“太祖的子孙“们选择了用极端手段自救,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暴力“索禄“,他们利用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,成群结队地攻击县衙、抢劫官仓和集市,甚至敢直接抢劫赴任的官员,更有甚者,直接勾结外敌。
但闹也没有用,因为朝廷就这么点钱。
总而言之,来到了崇祯年间,宗禄已经从“铁饭碗“变成了“空头支票“,亲情在生存压力面前迅速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恨、绝望的挣扎,乃至极端的反抗。可以说,这个被明太祖寄予厚望的“藩王“群体,现在反而成了被整个体制抛弃的边缘人。
一间宽敞整洁的阁楼内。
几名身着道袍的老者正在对饮,韩爌,钱龙锡,钱谦益等人悉数在列,显然这又是东林党的友人局。
说来说去,自然要说到朝野最关心的事情上来。
“皇上去边关已有半年之久,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回来?”
“你们感觉到没有,皇上变了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皇上不再倾听我们这些臣子的意见,每每朝纲独断,现在亲临边关,这是要干什么?要打仗吗?”
“打仗自有辽东诸将,你说你一个皇上跑去那儿凑什么热闹呢?”
这时,钱龙锡却是轻哼一声,道:“皇上这不是凑热闹,他这是在舍本逐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