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盼盼听得小脸发白,下意识地往汪好身边靠了靠,声音细弱地问:“那……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?”
雷骁抓了抓头发,烦躁道:“是啊,现在这情况……那玩意儿就在树里,被封印着,但好像也没完全老实,还在偷偷摸摸吃小动物攒劲呢。咱们需要用到它的力量……难不成得把它放出来?”
汪好眉头紧锁:“放出来?风险太大了。且不说它本身有多危险,一旦它脱困,接触到外界,会不会立刻开始勾动人心杀意,引发祸乱?而且,我们拿什么来控制它、借用它的力量?”
慧明也面露忧色:“阿弥陀佛。此等邪祟,出世必遭大劫,然若不放,斧正历史之事,又当如何践行?两难之局。”
众人的目光,再次集中到钟镇野身上。
钟镇野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眼神有些空茫,仿佛在眺望某个遥远的时间点,又像是在梳理脑海中刚刚解封的庞杂信息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他缓缓开口:“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几人异口同声。
“在知道血荄的来历,或者说,明确了我自己这大邪祟本质的源头之后……”
钟镇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当初幽都岁轮留在我意识深处的东西里,似乎就有某种对应的知识或者说方法,它自然而然地……浮现了出来。”
他看向后山的方向,目光锐利。
“接下来我们要做的,确实是……放出它来。”
“什么?!”雷骁差点跳起来:“真放啊?!”
慧明单手竖掌,急道:“钟施主,三思,纵有方法,先放出此等邪祟,其祸恐难预料,莫非……是先放出,再以强力重新镇压?”
钟镇野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“是放出,也需要重新镇压,但顺序和方式,并非简单的放出来打一架。”
他转向汪好,目光落在她那双碧色莹润的手套上。
“汪姐,第一步,我需要你那副【青木玄手】的力量。”
汪好一怔:“青木玄手?你想用它做什么?”
“我需要这副手套里沟通与催生植物生机的全部力量。”
钟镇野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你将它们一次性,毫无保留地……注入那棵老槐树中。”
汪好瞳孔微缩:“全部注入?这样一来,【青木玄手】会因力量彻底耗尽而崩毁。”
“毁掉就毁掉。”
钟镇野语气斩钉截铁:“在放出血荄之前,我们必须先激活这棵树。”
“”它不是普通的树,它是那位英雄化身、融合了地脉灵气的神树,是镇压封印的核心。漫长的岁月和血荄的侵蚀,让它本身的灵性与镇压之力沉寂、衰退了,甚至被反向占据。我们要做的,是强行唤醒它残存的、属于英雄和神树的那部分力量,哪怕只有一瞬间。”
他看向众人,解释道:“血荄被封印在树中,某种意义上,树就是它的牢笼,也是它与外界隔绝的屏障。我们要借用它的力量,不能让它彻底脱困,而是要在牢笼本身被加固、激活的短暂状态下,在它部分力量可以透出来、却又被牢牢限制在树体范围内的那个临界点……进行操作。”
雷骁摸着下巴:“听着有点绕……就是说,先把树弄活过来,让封印回光返照一下,然后趁着这个劲儿,把里头的邪祟勾出来一点用用,但它整体还被困在树里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钟镇野点头:“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和控制。激活神树是前提,否则直接破坏封印,血荄会瞬间脱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汪好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碧色手套,轻轻一笑。
“行,没问题,反正这副手套原本就是抢来的。”
她果断点头:“虽然这东西制造幻阵确实好用,但……好,需要我怎么做?”
钟镇野见她同意,神色稍缓,继续道:“激活神树之后,我们需要布下一个特殊的阵局。这个阵局,需要用到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雷骁、慧明、林盼盼,最终落回自己身上。
“我们所有人的力量,以及……一些特殊的引子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