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台!它正在地面上靠近!
那无数长腿在沙地上移动的声音,通过岩石缝隙传了下来!
老祭司和尸兵们猛地绷直了身体,独眼中的光芒疯狂闪烁,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和……一丝近乎解脱的期盼。
钟镇野等人也瞬间握紧了武器,压低身体,死死盯住下方的湖面。
轰隆隆……!
上方的震动和噪音达到了顶峰,仿佛那庞然巨物就正正地压在了他们头顶的岩层之上,细小的碎石和沙尘从穹顶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异变骤生!
原本还算平静的墨绿色湖面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、巨大无比的拳头狠狠砸中,猛地向下凹陷下去!
接着,刚刚那个漩涡极度扩大,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、恐怖无比的巨大漩涡瞬间形成,疯狂旋转,湖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!
不是抽水,更像是……下方突然打开了一个无底洞,正在疯狂吞噬湖水!
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,连平台上众人都感觉衣衫猎猎作响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!
“就是现在!”
林盼盼在老祭司急促的啊啊声中喊道:“神台在吸水!通道打开了!跟水流一起进去!”
时机只有一刹那,就在水位下降到最低、吸力最强的那个瞬间,通道会短暂出现!
“走!”
钟镇野一声低吼,毫不犹豫,纵身从平台边缘跃下,朝着那疯狂旋转、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边缘扑去!
他没有直接跳向中心,而是借助下坠之势和漩涡边缘相对较弱但仍极强的吸力,调整身形,如同一条游鱼,顺着水流被猛地拉向漩涡深处!
“阿弥陀佛!”
觉远低诵佛号,枯瘦的身形却异常敏捷,紧随钟镇野之后跃下,僧袍在狂暴的水汽中鼓荡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,护住己身。
雷骁怪叫一声:“拼了!”也跳了下去,人在半空,还不忘给自己拍上一张避水符。
汪好冷静地计算着角度和时机,第三个跃下。
林盼盼咬了咬牙,闭上眼,任由那股狂暴的吸力将自己扯离平台,坠入那雷霆万钧般的漩涡边缘。
汪岩脸色发白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劲和兴奋:“他娘的……这辈子没玩过这么刺激的!”
他一咬牙,也紧跟着跳了下去,努力模仿着前面人的动作,试图控制身形。
天旋地转!
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一切感官。
耳中是水的疯狂咆哮和轰隆隆的吞噬巨响,身体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、旋转、挤压,仿佛要被扯碎,眼前一片墨绿的混沌,只有偶尔闪过被一同吸入的破碎水草、岩石碎屑的残影。
钟镇野屏住呼吸,将杀意运转到极致,护住心脉和主要脏器,对抗着水压和旋转带来的恐怖撕扯力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那股吸力拖着,穿过一条极其狭窄、光滑、且在剧烈震动的岩石管道,管道并非垂直,而是倾斜向下,角度刁钻。
几秒钟的时间,在此刻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就在肺部开始灼痛、意识因缺氧和旋转而有些模糊的刹那,前方无尽的墨绿与轰鸣中,突然出现了一点……不一样的光。
不是水的反光。
是某种暗沉的、带着金属或晶体质感的、极其微弱的光泽。
紧接着,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复杂气息,扑面而来,那气息混合着土石、金属,以及难以言喻的、如同巨大生物内脏般的腥味,令人作呕。
吸力骤然加强到一个恐怖的程度!
唰!
钟镇野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、无形的膜。
接着,水流的速度陡然减缓,但冲击力仍在。
钟镇野感觉自己狠狠撞在了一片湿滑、带着奇异弹性和温度的“地面”上,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眼前不再是墨绿的湖水。
而是一个……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、巨大、幽暗的奇异空间。
他咳出几口呛入的冰冷湖水,挣扎着半跪起身,抹去脸上的水渍,抬头望去。
微弱的光源,来自四周墙壁上镶嵌的一些自发光的、形态不规则的暗绿色或暗红色晶体,以及墙壁本身某些部位流淌着的、如同粘稠血液或能量流般的暗沉光泽。
墙壁并非砖石砌成,而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……腔体内壁。
表面布满粗大的、如同血管或藤蔓般的凸起脉络,微微搏动,有些地方还覆盖着湿滑的、类似苔藓或菌毯的暗色物质。
脚下是湿滑的、同样带着弹性和温度的地面,踩上去有些软,不太受力,四周散落着许多被水流冲进来的杂物。
身后,传来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。
雷骁、汪好、林盼盼、觉远、汪岩也相继被冲了进来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但看起来都无大碍。
汪岩趴在地上,又咳又吐,好半天才缓过气,抬头看着周围诡异的环境,倒吸一口凉气:“卧槽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?咱们……真进到那大石头疙瘩肚子里了?”
他们成功进来了。
进入了那座移动的赫图尔迦神台。
这里,不像一座建筑。
更像是一个活物的……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