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生者的弹雨更加密集精准。
两挺歪把子机枪交叉扫射,形成致命的火力网,压制得钟镇野难以靠近,步枪和霰弹枪则进行精准的点射,封锁他的闪避空间。
这些被怪物操控的躯壳,仿佛失去了对疼痛和死亡的恐惧,动作机械却高效,火力协同远胜之前的乌合之众。
“他娘的!火力还挺猛!”
雷骁躲在石头后,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,骂了一句。
他飞快地摸出几张符纸,咬破指尖,用血迅速在上面勾勒,这是“疾风符”和“土障符”,虽然威力不如雷法,但胜在施法迅捷。
“疾风,起!”雷骁低喝,将一张符纸拍在身前地面。
呼!
一股强劲的旋风凭空而生,卷起大量沙尘,朝着前方的寄生者群席卷而去,沙尘迷眼,顿时让他们的射击准头大失,机枪的嘶吼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
“土障,凝!”
另一张符纸拍出,前方沙地一阵蠕动,迅速隆起几道半人高的、不规则的沙土矮墙,虽然不算坚固,但足以提供片刻的掩护。
“小钟!上!”雷骁大吼。
钟镇野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在风沙遮蔽和土墙出现的瞬间,他身形如同蓄力已久的猎豹,从掩体后猛然窜出!
百八烦恼棍在他身前急速旋转,磕飞几颗流弹,人已如离弦之箭,硬生生从火力网的间隙中穿过,扑入了寄生者群中!
一旦近身,枪械的优势便大打折扣!
钟镇野棍法全开,杀意灌注下,百八烦恼棍化作一片暗红色的死亡风暴!
棍风呼啸,所过之处,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,他专攻这些寄生者的关节和持枪手腕,力求最快速度废掉他们的战斗力。
一名寄生者刚调转霰弹枪口,手腕便被棍梢点中,骨裂枪落。
另一名端着步枪的寄生者还没来得及刺刀突刺,膝盖就被一棍扫断,惨叫着跪倒。
那两挺机枪手试图调转枪口,但钟镇野的速度更快,身形如鬼魅般掠过,长棍左右开弓,狠狠砸在两人后颈,将其击晕。
然而,这些寄生者的悍勇远超常人,即便手腕断裂、膝盖破碎,他们依旧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匕首、手枪,甚至用牙齿去撕咬!
与此同时,汪好也动了。
她摘下【青木玄手】,重新戴上【三昧无执】,心念一动,手套瞬间变形重组为一支狙击枪,在外围进行精准的狙击式射击。
砰!砰!砰!
枪声清脆而稳定,每一枪都打在寄生者试图使用副武器、或者对钟镇野和雷骁威胁最大的肢体关节上。
她的射击精准得可怕,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瓦解着寄生者残余的反抗能力。
林盼盼则继续隐藏在高处,她没有再派出怨念分身,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小蛇上。
小蛇如同黑色的闪电,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游弋,专门袭向那些落单的、或者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普通匪徒。
被它咬中的匪徒,迅速被黑色鳞片覆盖,抽搐倒地,失去了战斗力,小蛇毒性猛烈,但林盼盼刻意控制着剂量,并未立即取人性命,这些活口留着,还能用来问些问题。
战斗激烈而残酷。
寄生者虽然失去了统一的火力压制,但个体凶悍,数量仍有几十个,且完全不顾自身损伤,给钟镇野和雷骁带来了不小的压力。
钟镇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,虽然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,雷骁的符箓消耗很快,拳脚功夫对付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也有些吃力。
汪岩和王江河躲在水潭后的大石旁,紧张地观望着战局,看到钟镇野和雷骁险象环生,汪岩一咬牙,端起步枪,瞄准一个正从侧面扑向雷骁的寄生者,扣动了扳机。
砰!
子弹打偏了,擦着那寄生者的肩膀飞过,但足以让其动作一滞,雷骁趁机回身一拳,裹挟着微弱的雷光,狠狠砸在其面门上,将其击倒。
“打得好!”雷骁抽空吼了一嗓子。
王江河见状,也壮起胆子,用手枪朝远处几个蠢蠢欲动的普通匪徒开了几枪,虽然没打中,但也吓得对方缩了回去。
然而,异变再生!
几个被钟镇野重创倒地、眼看失去行动能力的寄生者,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!
他们七窍之中,猛地涌出大股大股漆黑粘稠、如同活物般的液体,这些黑液迅速汇聚,如同有生命般,扭曲着、蠕动着,竟朝着附近几个受伤未死、或者吓傻了的普通匪徒扑去!
它们如同黑色的毒蛇,速度快得惊人,瞬间就钻入了那些匪徒的口鼻、耳洞甚至伤口之中!
“啊!!!”
凄厉非人的惨叫声响起!
被黑液钻入的匪徒身体猛地僵直,眼珠上翻,脸上血管暴起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。
仅仅几秒钟后,他们的眼神就变得和之前的寄生者一样空洞冰冷,挣扎着爬起来,随手捡起地上的武器,就朝着钟镇野他们扑来,动作虽然还有些踉跄,但那股疯狂的劲头一模一样!
“操!这东西还能转移!”雷骁大吼道。
钟镇野眼神一厉,喝道:“别让那些黑液沾身,觉远师傅的防护未必完全保险!”
他挥棍将一个刚被转化的匪徒砸倒,同时注意到,有一小股黑液在沙地上蜿蜒,竟试图朝着正在外围射击的汪好方向爬去!
“汪姐!小心脚下!”钟镇野急呼。
汪好反应极快,低头一看,足尖点地,身形向后急退,眼看黑液就要触及她的鞋尖……
嗡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带着安抚力量的佛号声响起。
是觉远。
他一直盘坐在水潭边,未曾参战,此刻终于出手。
他枯瘦的双手结印,口中低诵梵音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却温暖的金色佛光,佛光如同水波,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虽然范围不大,却正好笼罩了汪好后退的区域。
那股黑液一触及这淡金色的佛光,如同遇到了克星,发出滋滋的、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,剧烈地扭动、蒸发,迅速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而其他几股试图靠近钟镇野、雷骁、甚至远处汪岩王江河的黑液,在接近他们身体一定范围时,也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速度骤减,甚至开始不稳定地波动、萎缩,最终无力地瘫在沙地上,失去了活性。
觉远的心光净障护身法,生效了!
“好险!”汪好松了口气,对觉远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钟镇野心中一定,再无后顾之忧,杀意更盛,棍法愈发狂猛。
雷骁也精神大振,不再吝啬符箓,又掏出几张火符激发,符纸化作几只燃烧的火鸟扑向寄生者群,虽然威力一般,但骚扰和点燃效果不错。
汪好的双枪点射更加精准,专打那些刚刚被转化、还未完全适应新躯壳的“新寄生者”的头部,力求一击毙命,不给黑液再次转移的机会。
林盼盼的小蛇也改变了策略,不再追求麻痹,而是直接咬向那些黑液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