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风侧过头,看向连皓阳,脸上瞬间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:“连少爷,有什么事吗?”
连皓阳强压着怒火,指着被叶半仙搬到角落、依旧昏迷不醒的红隼,质问道:“怎么回事?!你们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万无一失吗?!怎么红隼会伤成这副鬼样子?!”
“还有!你们队里那个叫蚕沙的呢?!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他?!是不是也出事了?!”
楚清风呵呵一笑,语气轻松地安抚道:“连少爷稍安勿躁,都是些小事,不必惊慌,我们要杀汪泽凯和他的那些朋友,不过是举手之劳,只是眼下,我们还需要借助汪泽凯,找到他手上的某样关键东西罢了,蚕沙他另有任务,暂时不便露面。”
“东西东西!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连皓阳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,声音拔高:“要不是看在你和你的人确实有能力帮我完全掌控黑萨满的力量,我根本不会信任你们!你们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情?!我现在不要什么狗屁东西!我只要汪泽凯死!现在!立刻!让他死!”
楚清风面对连皓阳的咆哮,依旧不慌不忙,耐心解释道:“连少爷,您先别急,听我解释,您也知道,像成吉思汗墓这种级别的大墓,绝非靠人多势众就能轻易拿下的,里面定然凶险万分,同时也埋藏着难以想象的珍宝和秘密,我们想要真正探明此墓,拿到最深处的宝藏,目前来看,最关键的一把钥匙,很可能就掌握在汪泽凯手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继续道: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,虽然过程有些曲折,但都是在一步步引诱汪泽凯和他的团队深入探索,我让他们不知不觉地替我们去踩雷、去破解谜题、去找到那把钥匙。只要他们成功打开了最后的门户,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……到时候,我们再动手收割,岂不是轻而易举,万无一失?何必现在急于一时,徒增风险呢?”
连皓阳听完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闪烁不定,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。
他死死盯着楚清风看了半晌,最终重重地冷哼一声:“楚清风!你说的话,最好都是真的!我已经折损了太多人手了!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你们最好快点!”
说罢,他猛地一甩袖子,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。
等到连皓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楚清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被咬了一口的鳞片果实,眉头紧锁,喃喃自语:
“真是奇怪……这个副本的进程,明明其他剧情都和我上次经历时一模一样,唯独汪泽凯……他本该在此时已经掌握并开始运用那件煞物了才对……那东西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难道……是有什么人,在更早的时间点,改变了某个能够深远影响这个副本历史的‘上游’副本?会是谁……有这种能力和动机这么做?”
他沉思片刻,不得其解。
一旁的叶半仙也没有说话,只是撇着嘴。
就在这时,楚清风仿佛突然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望向矿洞入口的方向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神色:
“不是吧?这个钟镇野……他竟然真的敢……直接闯到营地外面来了?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在连皓阳营地外围,距离主要警戒区约数百米的一处雪坡后方。
钟镇野猛地停下脚步,抬起头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不知何时,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呼啸的风雪声消失了,刺骨的寒意也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异常宁静、甚至有些鸟语花香意味的山谷景象,阳光和煦,绿草如茵,溪水潺潺,与外界冰天雪地的真实环境形成了荒谬而强烈的反差。
“幻境迷阵……”
钟镇野没有感觉到太多意外,要是敌人的营地周围没有任何布置,才是真的奇怪了。
他立刻通过【默言砂】尝试联系林盼盼:“盼盼,能听到吗?这里果然有幻阵,一切按计划行事。”
很快,意念中传来了回应,却是断断续续,充满了干扰杂音:“钟哥……我……知道了,听不清……你小……心……”
随后,联系便彻底中断了,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屏蔽。
钟镇野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【百八烦恼棍】,目光如电般扫视着这片看似祥和、实则杀机四伏的虚假山谷。
他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在对那个隐藏在暗处、操控着这一切的阵法主人隔空喊话,声音冷静而清晰:
“上回,汪姐他们是靠着精妙的风水术,找到了阵眼,破掉了你们的幻阵,可惜……我没那个本事。”
他手腕一抖,暗红色的长棍发出嗡鸣,杀意开始凝聚!
“所以,我破阵的方法,就比较简单粗暴了——”
他双臂肌肉贲张,眼中寒光爆射,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!
“强行破开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