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笑那懒洋洋却透着寒意的话音刚落,机舱内原本有些昏沉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,所有人都猛地惊醒,睡意全无!
坐在窗边的钟镇野反应最快,立刻抬手“唰”地一声拉开了舷窗的遮光板,凝神向外望去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。
借着朦胧的月光,钟镇野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只见在飞机航线的侧前方,一片巨大的、移动的“乌云”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飞机逼近!
不!那不是乌云!是鸟!
密密麻麻、数不清的飞鸟,汇聚成一片死亡的阴云,正朝着飞机直扑过来!
“是鸟群!大量的鸟!”
钟镇野声音低沉急促。
坐在他斜对面的汪好目力更强,她眯起眼睛,看得更清楚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不是普通的鸟群迁徙……是被人控制的!对方想用鸟撞毁飞机!”
戚笑嗤笑一声,依旧靠在座椅上,语气带着嘲讽:“不然呢?你还指望对方派个祖国人飞上来,两眼放激光把咱们炸了?控制鸟群,成本低,效果好,多实在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林盼盼小脸煞白,紧张地抓住扶手。
高空遭遇鸟击,这可是空难中最危险的情况之一!
戚笑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汪好。
汪好会意,深吸一口气,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那个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,郑重地放在了面前的小桌板上。
机舱内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旧物。
紧接着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没有任何人操作,那台收音机的电源指示灯突然幽幽亮起,发出微弱的红光!
然后,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响起,杂音中,断断续续地开始播放一段极其老旧的、仿佛来自几十年前的新闻广播片段,一个腔调刻板的女声在反复念叨:
“……市纺织三厂青年突击队……再创生产新高……单日纺纱量突破……三百吨大关……为四化建设……贡献力量……”
这突兀而诡异的广播声,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瘆人。
一旁的慧明眉头微蹙,双手合十,轻声问道:“阿弥陀佛,汪施主,此物……如何能助我等渡过此劫?”
吴笑笑也忍不住好奇,身体前倾:“汪师姑,这收音机是能发出什么特殊的声波,驱散鸟群吗?”
汪好摇了摇头,目光紧紧盯着收音机,解释道:“这不是声波武器,这是一件经过我父亲特殊处理的煞物。它的作用……是‘镇运’和‘转势’,简单说,它可以暂时护持我们的气运,只要我们还命不该绝,那么理论上,这些外来的灾祸就很难直接作用到我们身上,它会以某种……我们无法直接理解的方式,化解危机。”
听了这个解释,慧明与吴笑笑脸上都露出惊诧之色。
吴笑笑更是咋舌:“镇运转势?汪师姑……您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啊?这么玄乎?难道您父亲也是位深藏不露的玩家?”
汪好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这事说来话长,比较复杂,等安全了再细说吧。”
戚笑在一旁懒洋洋地插话:“总之呢,这次咱们能不能化险为夷,就看咱们汪大小姐的父亲,给咱们的这份护身符,够不够硬了。”
钟镇野看向戚笑,眉头紧锁:“你就不能出手吗?以你的能力,解决这些鸟应该不难吧?”
戚笑摊了摊手,一脸理所当然:“有人愿意耗费心力宝物保咱们平安,我干嘛还要浪费力气?不累吗?能躺着过关,何必站起来拼命?”
就在这时,一直紧张盯着窗外的林盼盼突然指着外面惊呼:“诶!你们快看!外面!好像……起风了?!”
众人闻言,立刻齐齐望向舷窗。
只见飞机外原本平静的云海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翻腾、涌动起来,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搅动天空!
远处的云层被拉扯成诡异的丝带状,更近处的气流变得混乱不堪,飞机开始出现明显的颠簸,机身发出“嘎吱”的轻微声响。
而那片已经逼近到足以看清个体轮廓的庞大鸟群,首当其冲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猛烈而无序的乱流瞬间冲散!
无数飞鸟如同被扔进了狂暴的滚筒洗衣机,羽毛纷飞,惊惶的鸣叫声被风声和引擎轰鸣掩盖,队形彻底崩溃,七零八落地被卷向四面八方,根本无法再对飞机形成有效的撞击阵型。
“是强切变风!而且范围很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