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:“当然,我也很清楚你们陵光小队的能力,区区一个小卧底,想要揪出她,对你们来说太容易了。”
“既然她暴露是必然的结局,那么不被当场杀死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她掀不起什么风浪。相比之下,通过她传递过来的、关于连家的动向情报,以及我接下来要和你谈的事情,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内容……至于我为什么要绕这么个圈子?嘿嘿,因为我喜欢。”
钟镇野听着他这番说辞,心中不禁暗叹。
戚笑此人,心思之缜密、算计之深远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短短几句话,虽然没有明说,但已经透露出他早已预见到了苏婉的暴露以及陵光小队的成功通关,这种能力,比当初那个号称能预知未来的郑琴,还要更加可怕和难以捉摸。
钟镇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调整了一下情绪,说道:“那么现在,你可以说说你想怎么合作了。”
戚笑轻咳了几声,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:“我知道你认识柯长生,最近,我和他偶然发现了一个……非常有趣的副本,想邀请你,替我们去通关一下,不知道钟队长有没有兴趣?”
钟镇野闻言一怔:“戚大作家,你和柯长生都是这个游戏里最顶尖的玩家,有什么副本是你们俩都搞不定的,还需要拉上我?这听起来,可不太对劲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戚笑拖长了语调:“电话里三言两语确实说不清楚,等我们见了面,再详细聊。另外,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对连家充满了好奇,关于他们的不少情报,同样可以等见面时,作为诚意奉上。”
钟镇野沉默了片刻,大脑飞速权衡利弊。
与戚笑、柯长生这类人合作,无疑是与虎谋皮,风险极高。
但对方抛出的“连家情报”和“有趣副本”的诱饵,又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和警惕。
这俩人都是在追求七命主认可度一事上走得极远之人,能够让他们看中的副本,必然也有这方面的优势。
“时间,地点。”
最终,钟镇野做出了决定。
戚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拒绝,轻笑着报出约定:“三天后,中午,就在你们的地盘,东阳市,具体地点,到时候我会再通知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哦,对了,那个苏婉……你还是别杀了,毕竟是我手下,给我个面子,你就半死不活地吊着她一条命就行,她以后说不定还有点用,算我戚笑,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钟镇野看了一眼帐篷里经过林盼盼紧急处理、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的苏婉,淡淡道:“好。到时见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收起手机,钟镇野看向眉头紧锁的汪好。
汪好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开口道:“看来,我之前的一个猜测,很可能成真了。”
“汪姐,别卖关子了。”
钟镇野道:“说吧,你之前说的关于连家的假想,到底是什么?”
汪好整理了一下思绪,说道:“我之前并不认识连婉,是在游乐场那个副本里才第一次见到她,后面再见面,就是几天前她来拜访你了,这个你是知道的。”
钟镇野点头。
汪好继续道:“但是,我们汪家和连家是世仇,就算我之前不关注,事后也不可能不对连家进行深入研究。尤其是在我们请连婉做客那两天,家里基本上什么手段都用了,她也确实吐露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通过分析这些信息,我发现一个问题——连婉,恐怕并不是连家这一代真正意义上的‘大小姐’。至少,她在家族内的地位和重要性,远远比不上我在汪家的位置。”
钟镇野一怔:“她不是吗?可是她的那个瞳术确实挺厉害的。难道……是那天被我打趴下的那个连清尘?他才是连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?”
“也不是他。连家和我们汪家的结构不太一样。他们在明面上的生意、势力,其实都比不上如今的汪家,正因如此,他们更需要培养出足够强大、足够狠辣的接班人来扭转局面。”
汪好摇了摇头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所以,他们这一代,生了很多子女,光是姓连的直系后代,数量就远比我们汪家多。连清尘和连婉,恐怕都只是其中之一,是摆在明面上的‘候选人’或者‘棋子’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断定,他们就不是核心继承人?”钟镇野追问。
“因为我们家一直都知道,连家暗地里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。”
汪好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这个人,不知道是男是女,甚至不清楚他自身的战斗能力如何,但手段极其高明,心思缜密狠毒。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,我二叔二十年前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被活活烧死吗?根据我们后来查到的线索,那件事,就是这个年轻人一手策划的,而当时……他还不满十岁。”
钟镇野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不满十岁?!就策划了这种……阴狠的行动?!”
“没错。”
汪好肯定地点头,语气沉重:“你要知道,我二叔当时身边也是带着精锐保镖的,更不用说还有我们家的运势保护,连家能跑到公海上精准地把他烧死,这需要何等周密计划?无论是连婉还是连清尘,从他们表现出的能力和性格来看,都不像是有这种手段和魄力的人。”
钟镇野若有所思:“看来,这次能请动戚笑这种人物出手的,很有可能就是你所说的这位……连家真正的隐藏王牌了。”
汪好笑了笑,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:“不用想太多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们现在实力,无所畏惧。”
钟镇野也对她回以一个坚定的微笑。
的确,无论对手是谁,他们都已经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和实力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山林中,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草木被拨动的声响,紧接着,一道明亮的手电光柱胡乱地扫了过来,照亮了营地周围!
一个听起来有些低沉沙哑、像是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呵斥,从黑暗中传来:
“什么人?!谁在那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