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铁交鸣之声炸响,锁链被巨力踢开,但马面手腕一抖,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一折,末端如同枪尖,直刺钟镇野后心,与此同时,正面,黑白无常联手杀到!
黑无常面容凄苦,手中哭丧棒挥出,带起一片鬼哭狼嚎的阴风,直点钟镇野眉心,那棒头凝聚着侵蚀神魂的致命死气!
白无常笑脸诡异,招魂幡摇动,道道惨白幡影如同蛛网般罩向钟镇野双足,要将他彻底定在原地。
钟镇野腹背受敌,危急关头,他猛地吸一口气,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,体内磅礴杀意轰然爆发!
轰!
【百八烦恼棍】爆发出刺目血光,棍身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,他身体后仰,几乎与地面平行,险之又险地避过黑无常点向眉心的哭丧棒,同时长棍向上猛地一撩!
棍梢血芒如同新月,狠狠斩在哭丧棒上!
两股极致阴邪的力量碰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!
借着对撞的反震之力,钟镇野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,长棍随之舞成一团血色风暴!
叮叮当当!!
白无常手中的惨白幡影被旋转的棍影绞得粉碎,马面刺向后心的锁链也被荡开!
但紧接着,有更多的鬼差如同潮水般涌上,水火棍、勾魂索从四面八方攻来。
钟镇野胸口起伏、吐出一口浊气,随即再次提气,将身法施展到极致。
他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,【百八烦恼棍】或点、或扫、或砸、或捅,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他一棍砸碎一个鬼差的头颅,反手一捅又将侧面袭来的另一个鬼差穿胸而过,身体如同游龙,在刀光棍影中穿梭,险象环生。
他的动作简洁、高效、狠辣,没有任何花哨,每一击都直奔要害,力求用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杀伤!
但鬼差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。
刚刚被打爆的黑烟,在不远处又迅速凝聚成形,再次嘶吼着扑上。
牛头破碎的肩膀在黑气缭绕中迅速修复,马面被踢飞的锁链再次如影随形,黑白无常更是如同附骨之疽,一左一右,阴蚀与僵化的力量不断干扰、侵蚀着钟镇野的动作和护体杀意。
钟镇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臂因为无数次剧烈的碰撞而微微发麻。
战斗中,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、流的血亦是越来越多……消耗巨大!
“钟队长!有机会!”
远处,苏婉的声音传来:“打爆左边的鬼差、从左路突进!”
钟镇野深吸一口气,一棍扫爆左边的鬼差,身形如电,直扑躲在最后方的三叔公!
苏婉借用九星璇玑扣完成的分析确实到位,这个方位鬼差阵型更乱,牛头、马面、黑白无常方才都被打退,处在偏右位置,这是一个好位置!
他手中长棍血光凝聚于一点,如同血色流星,直刺三叔公心口那颗诡异的眼珠!
三叔公冷笑了一声。
他心口那颗黑色心脏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猛地剧烈搏动,那颗镶嵌在上面的眼珠爆发出刺目的邪异红光!
嗡——!
一股浓郁如墨的死气瞬间从心脏中喷涌而出,在三叔公身前急速凝聚,黑气翻滚,竟在刹那间化作一个头戴判官帽、身穿猩红官袍、面容狰狞可怖的虚影——“判官”!
这“判官”虚影手持一本散发着幽光的书册,面对钟镇野这石破天惊的一棍,不闪不避,猛地将书册向前一挡。
铛!!!
血色棍尖狠狠撞在幽光书册之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,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炸开,将靠近的几名鬼差直接震散!
“判官”虚影剧烈晃动,书册上的幽光迅速黯淡,但它竟然真的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一击。
然而,【百八烦恼棍】的杀意何等霸道,僵持仅一瞬,“判官”虚影便承受不住,“嘭”的一声爆裂开来,重新化为漫天黑气!
但就是这短暂的阻挡,为三叔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他冷笑着连连后退,而与此同时,钟镇野的身后,恶风再现。
是黑白无常,已再次杀到。
黑无常的哭丧棒带着蚀魂阴风,直点其后脑,白无常的招魂幡卷起惨白光影,缠向他的双腿,前后夹击!
钟镇野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若执意追击三叔公,必遭重创。
“可恶!”
钟镇野心中暗骂,不得不放弃追击,他腰肢猛地一拧,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,【百八烦恼棍】顺势回扫,格开黑无常的哭丧棒,同时双脚连环踢出,震散白无常的幡影。
嘭!嘭!
两声闷响,钟镇野借力向后飘退,再次落入鬼差的包围圈中,虽然化解了危机,但这次志在必得的突击再次功亏一篑!
三叔公躲在后面,脸上带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:“没用的,王爷的力量无穷无尽,看你能撑到几时!等你力竭,就是你的死期!”
更多的黑气从他心口涌出,周围空间扭曲,又有数名牛头马面、以及更多手持水火棍的鬼差凝聚成形,嘶吼着加入战团,攻势更加疯狂。
钟镇野的压力陡增,呼吸越发急促,手臂酸麻感更甚。
他舞动长棍,将攻来的攻击一次次挡开、震碎,但鬼差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!
就在他再次震退一波鬼差,身形微顿,消耗巨大,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动用底牌【七煞傩面】的瞬间……
砰!!!
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声,如同惊雷炸响!
一道灼热流光撕裂空气,精准无比地命中黑无常的额头。
黑无常身体猛地一僵,“嘭”的一声炸成漫天黑烟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所有人一愣。
三叔公脸上的暴怒僵住,化为震惊,他连忙后退,将白无常拉到身前作为盾牌……而钟镇野,却是眼睛猛地一亮!
是汪好!她来了!
那吴笑笑也……
他趁着白无常因同伴被毁而迟滞、鬼差重组需要时间的宝贵间隙,深吸一口气,对着后退的三叔公,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:
“陈启华!你敢不敢当着吴笑笑的面!亲口说说——你当年为什么要害死大槐村全村老少?!为什么几天前,你还要试图用生死薄杀你自己的亲外甥女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