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蛇如同致命的幽灵,在人群中穿梭,每一次扑咬都让一个村民惨叫着倒地,身上迅速冒出诡异的黑鳞,痛苦翻滚。
刚刚那个偷袭者,显然是极少数突破了小蛇和林盼盼双重防线的漏网之鱼。
远处村子里,那个被打爆了两次头的“栓子”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破碎麻袋下的血光疯狂蠕动,散发出滔天的怨毒气息!
几乎同时——
砰!!!
又一声狙击枪声从极远处的林间制高点传来!
但这一次,“栓子”似乎学乖了,祂的身体猛地一个模糊扭曲,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诡异速度,瞬间闪躲到了一处残破的屋墙之后。
狙击子弹呼啸着打在空处,炸起一片泥土和碎砖!
钟镇野心中立刻有了决断,通过【默言砂】吩咐道:“汪姐,停火,保留药力和状态,立刻撤退,我们这次杀不光他们,更灭不了这鬼东西,先撤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【百八烦恼棍】瞬间化作一道长长的黑影,猛地一个横扫千军!
呜——嘭!!
棍风呼啸,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村民连人带武器扫得吐血倒飞出去,筋断骨折!
趁着村民被这突如其来、霸道无比的攻击打得阵脚大乱、惊骇后退的瞬间,钟镇野低喝一声:“走!”
他一把拉住身旁的林盼盼,与吴笑笑一起,三人如同三道利箭,毫不犹豫地转身射入了茂密的丛林之中。
有几个胆大凶悍的村民还想追击,但林中立刻传来“嗖嗖”几声机弩发射的锐响!
几支弩箭精准地钉在他们脚前,甚至有一支射穿了一个村民的大腿,惨叫声和未知的危险终于吓住了他们,追击的脚步彻底停滞下来。
村子边缘。
“栓子”缓缓从那堵破屋墙后走了出来,猩红破碎的麻袋“头颅”沉默地“凝视”着钟镇野三人消失的密林方向,周身翻涌着冰冷而暴戾的气息。
刚刚在混乱中不知躲到何处的三叔公,此刻也如同幽灵般重新出现,站在远处,目光复杂地看着“栓子”的背影。
“栓子”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,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转过头。
那没有面孔的猩红破碎麻袋,与三叔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瞬。
没有任何言语,却仿佛完成了一次无声的、冰冷的交流。
……
密林中。
钟镇野三人一路疾奔,确认后方再无追兵后,速度才稍稍放缓。
前方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,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汪好的身影显现,她靠坐在一块岩石旁,怀里抱着一杆造型修长、充满科技感的狙击步枪——正是【三昧无执】变化而成的强大武器。
她的脸色异常苍白,几乎看不到血色,呼吸也有些急促,显然连续发射那种威力巨大的子弹对她的消耗极大。但她看到钟镇野安然无恙,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。
“怎么样?没缺胳膊少腿吧?”她调侃道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。
钟镇野喘匀了气,走到她身边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沉声道:“我没事,你呢?还能撑住吗?”
“死不了,喝点药缓一缓就行。”
汪好摆摆手,从兜里摸出一瓶红药,咬开瓶塞灌了下去,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丝:“那些女人,大师和苏婉姐已经护送着往大槐村旧址去了,那边相对安全。”
这时,一直强压着情绪和疑问的吴笑笑,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走到钟镇野面前,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困惑、后怕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声音有些发颤:“师父……你……你刚才为什么非要那么做?为什么非要救她们不可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激动起来:“她们是很可怜!被折磨成那样!可是……如果……如果那个邪祟说的是真的呢?如果她们真的……真的也参与过屠杀我们大槐村的人呢?那我们救她们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救了仇人?!”
钟镇野看着她激动而迷茫的眼睛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肩膀,动作沉稳而有力。
然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笑笑,记住一件事,是非对错,永远不要只听你的敌人怎么说,尤其是当你的敌人试图用这些话来扰乱你、让你痛苦、让你自我怀疑的时候。”
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你自己的耳朵去听,最终,用你自己的心去判断。现在,人我们已经救下来了,她们也会逐渐恢复神智,到时候,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问问她们,听听她们的说法呢?”
吴笑笑怔怔地看着师父平静而坚定的脸庞,眼中的激动和迷茫渐渐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思考和决心。
她用力地、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坚定:
“好!师父,我听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