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狂奔的苏婉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寒意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!
这一刹那,她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力气被瞬间抽空,眼前阵阵发黑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,皮肤失去血色,体温急剧下降,如同正在迅速迈向死亡!
“要……死了吗……”
这个念头刚闪过,她双腿一软,向前扑倒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砰!!!
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,如同惊雷般从村子外围的山坡上炸响!
一枚特制的大口径狙击子弹,以惊人的精准度,撕裂空气,瞬间命中场地中央那猩红麻袋的“头颅”位置!
噗嗤——!
麻袋被直接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,隐约可见后面模糊的血肉和蠕动的暗红物质!
“栓子”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,指向苏婉的那只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,那股锁定苏婉的冰冷死寂力量骤然中断、消散。
苏婉扑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,虽然浑身脱力、冰冷刺骨,但那股致命的侵蚀感消失了,她暂时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。
“谁?!!”
“有枪!!”
“外乡人打冷枪!保护王爷!!”
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法身受创惊得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惊恐和愤怒的吼声!
人群骚动起来,许多人下意识地抓起身边的农具作为武器,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朝着枪声大致传来的方向、以及倒地的苏婉汹涌扑去!
眼看疯狂的村民就要将失去行动能力的苏婉淹没——
呜——!!!
一道沉重的破空声呼啸而至!
只见那根黝黑狰狞的【百八烦恼棍】,发出惊人的呼啸声,旋转着从另一个方向高速飞来!
它并非攻击人群,而是重重地、斜刺里砸在村民冲锋路径前的地面上!
“轰!!!”
棍身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,如同炸弹般将地面炸开一个浅坑,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泥土呈扇形向前猛烈冲击!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村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,惨叫着人仰马翻,倒了一地!
后续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和同伴的惨状吓住,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,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,慌乱地四处张望,却根本看不到开枪的人和扔棍子的人在哪里!
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和停滞中——
一个仅有四十厘米高、栩栩如生、长得和钟镇野一模一样的小小人偶,以快得惊人的速度,从一处阴影中飞奔而出。
它灵活地避开地上的村民,冲到斜插在地的【百八烦恼棍】旁,奋力将其拔出,然后又一溜烟跑到瘫软在地的苏婉身边,竟然一把将她扛在了自己微小的肩膀上!
接着,它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力量和速度,扛着比它大无数倍的苏婉,如同一个超现实的幻影,嗖地一下射入旁边的巷道,消失不见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诡异!村民们目瞪口呆,几乎以为撞了鬼!
“追……”
有村民反应过来,刚喊出一个字。
场中,那个头上麻袋被打出一个破洞的“栓子”,突然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完全不受头部创伤影响,再次稳稳地站直了身体,破洞处,并非脑浆崩裂,而是一片不断蠕动、翻涌的浓郁血色,看不清具体状况,诡异无比。
他随手抓过身边一个吓傻了的村民,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捏住了那村民的后脖颈。
那被抓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,发出一种沉闷、呆板,却又带着一丝非人神圣感的声音,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场地上:
“前方……是陷阱……追去多少人……就要死多少人……”
这诡异的一幕和话语,让所有村民如坠冰窟,彻底不敢动弹了,恐惧地望向那恐怖的法身。
三叔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率先恭敬地跪拜下去,高声道:“遵王爷法旨!请王爷示下,我等该如何行事?”
“栓子”那猩红的麻袋头颅微微歪了歪,似乎“看”了一眼三叔公,被他捏着后颈的村民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沉闷而带有神性:
“所有人……穿上寿衣……前来拜我……敬香……本王……赐予尔等神力……”
村外树林。
【三更傀】扛着已经昏迷的苏婉飞奔而至,轻轻将她放在地上。
早已在此接应、并易容成了村民的钟镇野和汪好立刻上前。
汪好检查了一下苏婉的状态,眉头紧锁:“生命力透支严重,魂魄受到剧烈冲击,还好打断得及时,不然就真没了,需要静养和特殊药物治疗。”
钟镇野面色凝重地望向村里。
只见村民们正在慌乱地扑灭苏婉点燃的大火,随后纷纷找出各自的皮套“寿衣”往身上套,然后如同朝圣般,向着场中央那恐怖的法身“栓子”汇聚过去。
“真被他们请下法身了……”
汪好低声道:“而且这鬼东西狡猾得很,感知敏锐,本来想把村民们引出来,然后我们趁机杀几个,再混进去人群的……这下得改计划了。”
钟镇野从傀儡手中接过恢复原状的【百八烦恼棍】,沉声道:“先用傀儡把苏婉姐送去大师那里,务必救醒她。我们俩必须尽快混进去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汪好问。
“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法身和获取‘神力’上,还没意识到我们的真正目标是那些女人。”
钟镇野眼神锐利:“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把剩下的所有女人救走,然后,优先击杀那个法身。祂的力量太诡异强大,只要解决祂,剩下的村民不足为惧。”
汪好点头:“明白!”
小巧的【三更傀】再次扛起昏迷的苏婉,如同一道迷你闪电,飞速射向慧明大师所在的临时藏身点。
钟镇野与汪好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凭借易容效果,如同两道幽灵,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哑口岭村。
村里一片混乱后的忙碌,村民们正忙着穿寿衣、集结,没人注意到两个“同伴”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