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外山坳,血腥味尚未散尽。
钟镇野缓缓收回沾满血迹的拳头,冷漠地看着瘫倒在地、已经面目全非、只能发出含糊不清呜咽和求饶的四叔公。
这位在村中颇有地位的老人,此刻鼻青脸肿,满嘴牙齿几乎被打碎,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,早已没了之前的半分威严。
在死亡的恐惧和极致的痛苦下,四叔公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他交代了解救那些被控制女人的具体方法——需要先用特制“惑心香”的香灰混合她们自身的血液,点在眉心,暂时压制“离魂咒”的效力,然后再辅以完整的“安魂咒”反复诵读,才能逐步唤醒她们的神智。
更重要的是,他透露了关于“哑王爷”力量的部分真相。
“哑王爷……是俺们哑口岭自古就拜的神仙,但、但以前……就是个泥塑的像,从、从来没显过灵……”
四叔公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说道:“是、是三、四年前……三哥他……不知从哪得了一本……一本怪书……”
“那书上写的字……俺们谁都看不懂……但、但三哥他能看懂!他、他照着那书……竟然读懂了祠堂里那块……谁也不知道来历的黑石碑上的鬼画符!”
“从、从那以后……他、他就知道了怎么请动王爷的力量,大、大槐村那事……也是、也是他按碑文上的法子策划的……”
“拜、拜了王爷后……村里……确实好了,大伙没病没灾……力气大了,粮食、牲口也多了……日子好过了,但、但那‘寿衣’……它、它会坏啊!得、得不停地用人皮做新的……没、没办法……只能不停地抓人……杀、杀人……”
“女人……女人得留着生娃……娃多了……以后才、才有更多的材料……”
“今天……今天这仪式……是、是碑文上最强的……叫‘请法身’……就、就是把村里预备着做寿衣的男人……推出来……让、让王爷的魂……上他们的身!因、因为王爷是男的……必须、必须是男身才能承载……”
“只要、只要法身一请下来……那、那就是真正的神仙下凡……眨眨眼就能定人生死……谁、谁也挡不住……”
钟镇野静静地听着,面色沉静如水,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这一切的源头,竟然是一本莫名出现的“怪书”和一块无人能懂的石碑?所以,哑王爷力量的核心,应该就是那怪书与石碑的其中之一?又或者,二者皆是?
他盯着四叔公,突然问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,哑王爷有一本生死簿?”
四叔公闻言,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,拼命摇头,含糊道:“生、生死簿?什、什么生死簿?不、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啊!我、我都这样了……不敢骗您……”
这时,一直在通过九星璇玑扣监听四叔公心跳和情绪波动的汪好走了过来,对钟镇野低声道:“他没撒谎,生理指标没有异常波动……看来真正的核心秘密,尤其是关于那本书和石碑的,恐怕只有那个三叔公才知道。”
钟镇野点了点头。
几乎同时,他的视野中,血红色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:
【关键部分背景故事解锁】
【剧情推进进度更新,当前进度:42%】
进度跳动了,证明四叔公的供词没有问题。
他再次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求饶的四叔公,眼神冰冷:“辛苦你了,你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,接下来,就该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最终的代价了。”
四叔公闻言,吓得魂飞魄散,涕泪横流地哀嚎:“不!不要!我、我都说了!我把知道的都说了!你们不能杀我!求求你们!放过我吧!!”
钟镇野缓缓蹲下身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放过你?当年你们虐杀大槐村全村老少、剥下他们人皮的时候,放过他们了吗?你们把女人当作牲畜的时候,放过她们了吗?”
“不——!!!”
四叔公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钟镇野没有再多说一句,双手如铁钳般扶住他的头颅,猛地一错!
咔嚓!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四叔公的哀求声戛然而止,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,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,彻底没了声息。
【彻底清除哑口岭村内所有曾参与策划或执行针对大槐村屠杀、以及持续作恶的村民(当前预估数量:96,进度 11/96)】
系统提示再次跳出。
算上之前吴笑笑解决的四个看守、潜入时解决的四个巡逻、以及四叔公和他的两个护卫,正好十一人。
钟镇野站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血迹,通过【默言砂】迅速联系队友:“盼盼,大师,苏婉姐,现在那边什么情况了?”
苏婉的声音最先传来,带着一丝紧迫:“仪式还在搞,他们已经杀了五个套麻袋的人了,血流的满地都是,好像都没成功,现在场上只剩下三个‘祭品’了,其中有一个看身形,很像我们一开始救的那个少年何朗。”
慧明的声音紧随其后,沉稳依旧:“阿弥陀佛……小僧已抵达祠堂附近,正在协助林施主和吴施主转移屠宰场内救出的女施主,八人已全部转移至临时安全点,但她们身体残缺,行动极为不便,恐怕难以接受现状,所以,暂时还未将她们唤醒。”
林盼盼的声音接着响起,语速很快:“钟哥,我和笑笑准备去救那些被关在普通屋子里的女人,但有几间屋子离仪式现场太近了,村民太多,实在不好动手,强行救人很可能暴露!”
钟镇野迅速做出决断:“明白了,不好动手的暂时别动。我和汪姐准备进村了。我们会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注意力,你们趁机救人!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“好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哑口岭村中心,仪式场。
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。
场地上血迹斑斑,五具被割喉放血的尸体已被拖走,只留下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。
第六个头上套着麻袋的“祭品”被六叔公拖到中央,一刀刺入胸膛!
然而,和之前一样,这人挣扎片刻后便倒地不起,再次失败!
浓重的血腥味和失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,狂热的人群也出现了一丝不安的骚动。
高台上,三叔公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再关注场中的失败,而是频频将焦虑的目光投向村口方向,四叔公一去不返,杳无音信,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猛地一招手,他的儿子栓子连忙小跑着凑近。
“栓子,你四叔恐怕出事了。”
三叔公声音沙哑低沉:“那些外乡人比我们想的难缠,他们很快可能会来捣乱,我们不能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