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两个村里最能打的,去祠堂请两缕‘王爷法力’护身,记住,碰到情况不对,立刻退回村子,不要硬拼,但如果对方愿意谈……就探探他们的口风,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,只要代价不过分,可以先应下来,稳住他们再说。”
四叔公沉默了一下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!三哥,我听你的!”
说完,他拄着拐杖站起身,朝祠堂方向挥了挥手,很快,两个身材格外魁梧、眼神凶悍的壮汉快步跟了上来,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一同走去。
仪式场上,三叔公与正在书写符文的、疑似六叔公的老者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,六叔公微微颔首,手中的朱砂笔书写得更快了,仪式依旧在喧嚣中进行,只是暗流愈发汹涌。
不久后,村外山坳。
四叔公带着两个腰佩猎刀、神色警惕的壮汉,来到了纸条上指定的地点。
这里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,青天白日,阳光直射,四周寂静,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。
“是哪路英雄留的字条?既然约老夫出来见面,就别藏头露尾了吧?”
四叔公停下脚步,扬了扬手中的纸条,声音带着老迈却依旧硬朗,在山坳中回荡。
等了片刻,没有任何回应。
就在四叔公眉头越皱越紧,有些不耐烦时,他身后的一个壮汉突然指着前方低声道:“四叔公!有人来了!”
四叔公定睛望去,只见道路的尽头,地平线下,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阳光有些刺眼,看不清来人的具体面容,只能看出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,双手插在裤袋里,步伐悠闲得像是来郊游散步。
那人越走越近,面容逐渐清晰——戴着一副眼镜,脸上挂着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微笑,正是易容成村民的钟镇野,这张脸四叔公认得,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眼前这人,不是自己的乡亲。
在四叔公警惕而审视的目光注视下,钟镇野悠哉地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,笑了笑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老人家,怎么称呼?”
四叔公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这个面容熟悉年轻人,咳嗽了两声,沉声道:“村里的人,都给老夫面子,叫一声四叔公,阁下……又是什么人?”
钟镇野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依旧轻松:“我是什么人,不重要。”
四叔公的眉头立刻锁紧了,语气带上一丝不悦:“年轻人,你既然约我出来谈话,还问了老夫的称呼,于情于理,总该报上自己的来历吧?这点规矩都不懂?”
钟镇野推了推眼镜,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:“问称呼,只是想确认一下,您在村里是不是够分量、能做主的人,现在看来,没问题了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语气陡然转冷!
“动手!”
“什么?!”四叔公脸色骤变,心中警铃大作!
他身后的两名壮汉反应极快,怒喝一声,猛地从外套下抽出藏着的土铳和砍刀,就要扑上来!
然而,他们的动作快,却快不过早已埋伏好的狙击手!
“咻!咻!”
两声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!
下一秒,两名壮汉的喉咙处几乎同时爆开两朵血花!
在被穿喉的瞬间,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力量涌现、试图保护他们,但这种微薄的力量,在专精破邪的子弹面前,没有任何作用。
两个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,眼睛瞪得滚圆,手中的武器“哐当”落地,身体晃了晃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草地。
不远处的山林阴影中,汪好稳稳地端着由【三昧无执】变化而成的修长狙击步枪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,眼神透过瞄准镜,冰冷而平静。
四叔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他心中瞬间将三哥的判断骂了千百遍!
这哪里是想谈判?!这分明就是斩尽杀绝!
极度恐惧之下,他枯瘦的双手猛地抬起,十指扭曲结成一个诡异的手印,干瘪的嘴唇急速开合,就要念诵某种恶毒的咒语,试图召唤“王爷法力”自救或反击!
但他的咒语刚吐出两个含糊的音节——
呜!
一根通体黝黑、布满暗红纹路的长棍,如同毒龙出洞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破风而来,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捅进了他大张的嘴里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,四叔公满口黄牙被棍头撞得粉碎!
“呃!!!”
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沉闷凄厉的惨嚎,所有的咒语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!
棍头深入喉咙,带来强烈的窒息和呕吐感,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泪鼻涕瞬间涌出!
他惊恐万状地看向长棍的来处——只见钟镇野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握着那根长棍的尾端。
而他手中这根长棍,此刻竟然诡异伸长到了五米有余,粗细却恰到好处,如同一条有生命的黑色巨蟒,一端握在钟镇野手中,另一端则残忍地塞在他的嘴里!
钟镇野推了推眼镜,脸上那平静的微笑丝毫未变,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戏谑:
“老人家,别乱动,也别念咒,不然……”
他手腕微微一动,棍头又往深处顶了一分。
“我这棍子,随时还能再长个两三寸,到时候,捅穿的就不只是你喉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