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槐村和哑口岭村,相邻而居,为了争抢山里本就稀少的平地和灌溉水源,冲突了几十年,摩擦不断,恩怨层层叠加,听老人们说,早年情况更是不堪回首,那种紧张和对峙,一直是我童年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阴影。”
“这种情况,一直持续到我被舅舅带去城里之前,都没有改变,我每年寒暑假回来,听到的都是今年又和哑口岭打了多少架,伤了多少人……甚至有一年过年,两边就又起了冲突,我还懵懂地跟着亲戚们去过现场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恨意。
“但就在三年前,我放寒假,和舅舅一起回村过年……却发现,整个村子,空了。”
“而山下的哑口岭村,却占光了我们村所有的田,接管了所有的水渠。这种情况,根本不需要多问,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舅舅当时就气疯了,立刻跑去镇上报了警,但哑口岭村的人口径一致,咬死了说什么都不知道,只说看大槐村没人了,田荒着可惜,他们就种了,结果查来查去,在哑口岭村里也确实没找到任何尸体或者大规模血迹之类的证据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“后来,哑口岭的人还故意跑到村口,对着我舅舅阴阳怪气,说什么‘既然离了村、做了城里人,就别再回来了,这是为你好’。”
吴笑笑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有些发颤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移向旁边另一个木牌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:“但我舅舅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?他当天晚上没让我跟着,自己一个人偷偷摸进了哑口岭村,说要去查个究竟……”
她停顿了很久,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后半句:“……那一晚上之后,他再也没能回来。”
钟镇野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目光更加深邃。
他平静地问道:“之后……你就靠自己一个人,与整个哑口岭村周旋、调查?”
吴笑笑点了点头,站起身,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大片无声的木牌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。
“刚开始……我很害怕,躲在山里哭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但后来我明白了,我是大槐村唯一还活着的人。这件事,只能我来做,也必须要由我来做。”
她看向钟镇野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用了三年时间,像野人一样躲在这片山里,把自己隐藏得很好,一点点地调查当年的事,但我知道的……依然不多。”
钟镇野看着吴笑笑那张脸庞,心中轻轻一叹,但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。
他转而问道:“今天那个逃跑的少年,他不是你们大槐村的人吧?”
吴笑笑闻言,脸上的痛苦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讥讽取代:“当然不是!他是哑口岭村土生土长的自己人!”
她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吗?这三年里,我还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——那些寿衣是会损耗的!他们每隔一段时间,就必须制作新的寿衣来补充!但是,我们大槐村已经没人了!他们又不敢跑到山外去搞事,那怎么办呢?”
钟镇野眼神一凝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沉声道:“自己人。”
吴笑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没错,他们只能杀自己人!而且人杀得太快太多了,再这样下去,他们自己的村子就要维持不下去,要乱套了!那怎么办?他们只能像养猪一样——拼命生!往死里生!”
就在这时——
【关键部分背景故事已解锁。】
【剧情推进度更新,当前进度:16%】
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钟镇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看来,吴笑笑讲述的这一切,完全真实,也正是解开哑口岭罪恶根源的关键拼图。
这时,吴笑笑也挑眉打量着他,再次提出了那个问题:“现在,我的故事说完了,你还没告诉我,你……到底是谁?你们这群人,来哑口岭到底想做什么?”
钟镇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语气平静:“我如果说……我是国家龙组的特派员,专门负责处理这类涉及超自然力量和危害社会稳定的诡异事件,你信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