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缓缓点头,眼神冰冷如霜:“这一切,都已经和你没关系了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右脚精准地踩在“沈崇山”那枯瘦脆弱的脖颈上。
“话,都说完了。”
脚下微微用力。
咔嚓!
一声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沈崇山”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,脸上那混合着疯狂、不甘、讥讽、泪痕的复杂表情瞬间凝固,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。
钟秋菱的气息,连同她窃取来的一切,终于烟消云散。
这时,汪好才慢悠悠地从院墙阴影处踱步回来,手里还把玩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草梗,她瞥了一眼坑底的尸体,挑眉道:“哟,这就打杀完了?彻底结束了?”
钟镇野收回脚,点了点头:“嗯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汪好耸耸肩:“还能怎样?跟沈永畅那傻小子大概交待了一下,让他尽量把这事压下去,别搞得满城风雨。另外嘛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他不是痴迷道法仙术么?我随手默了《三皇经》里两三个最基础、最没威力的小符箓给他,又随口胡诌了几句‘清静无为、性命双修’的入门心法糊弄他。他要真有那份静心和悟性,照着练练,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或许有点用,想飞天遁地?下辈子吧。”
钟镇野闻言,不禁失笑。
两三个戏法级别的小符,确实掀不起风浪。倒是那道家正宗的性命双修之理,虽是入门,却也是正道根基,若沈永畅真能静心修行,于他而言确是福非祸。
这时,汪好目光转向一旁的林盼盼,只见她周身那淡淡的哀婉黑气正迅速消散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带着些许脱力后的疲惫。
汪好笑道:“盼盼也完事儿了?”
林盼盼揉了揉额角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唉,结果我啥也没干,就光给人当传声筒了……”
汪好哈哈一笑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:“哪有!你可是最重要的一环!是最可爱的传声筒!没了你,这出戏可唱不完!”
“对了。”
她看向钟镇野:“在那个黑雾中,钟秋菱和你聊了什么?”
钟镇野想了想,把这两姐妹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,汪好听得脑袋直摇。
“狗血,实在是狗血。”
她扶着额头道:“很多年,没有看过这么狗血的故事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轰隆隆!
他们脚下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,微微震动起来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坍塌!
紧接着,不远处的议事厅旁边,一片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而这塌陷如同连锁反应,一路向着西北角沈家祖坟的方向快速蔓延而去。
显然,那条用来封印钟采莲的邪恶密道,随着核心的消亡,也终于走到了尽头,开始彻底崩溃。
钟镇野看着这景象,淡淡一笑:“可惜了,折腾这么久,最后还是没找到这个副本所谓的关键NPC,没能触发那认可度。”
汪好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我猜啊,关键NPC压根就是钟秋菱本人!你想啊,我们刚来那天,大夫人就说沈老爷在外,但其实这家伙一直藏在附近窥伺对不对?要是我们第一天就能把她揪出来,或许整个剧情走向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林盼盼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这难度也太大了吧?完全不按线索来呀。”
钟镇野笑了笑:“这也只是汪姐的猜测,做不得准。退一步讲,就算钟秋菱是关键NPC,如今她已死,我们这一次……终究也没能改变既定的历史轨迹。”
汪好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道:“是哦!要是按这个说法,那我刚才给沈永畅符箓心法,岂不是白费功夫,一点意义都没有了?”
林盼盼却轻轻摇头,语气肯定地说:“我觉得……关键NPC肯定不是钟秋菱。一定另有其人,只是我们还没发现……”
钟镇野摆摆手,打断了她们的猜测:“好了,别瞎猜了。等出了副本,一切自然见分晓。”
说话间,远处密道坍塌的动静越来越大,甚至牵连得路径上的两三间房舍都歪斜倒塌,沈宅内惊呼四起,许多家丁仆人惊慌失措地举着火把跑出来查看,乱成一团。
而与此同时,血色的系统提示,无声地灼烧在三人的视网膜上:
【金刀斩断连心线,换蟒袍,尽把至亲抛。填得欲壑千丈深,寒夜里,独对永宵。】
【孽镜台前终须报,笑此生,黄粱炊未熟。孤影空庭无人问,风过处,唯余萧萧。】
【副本《歌者》通关,开始结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