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关键部分背景故事解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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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野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,笑了笑。
王奇峰瘫倒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,整个人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几分钟前,他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,全部说出。
将压抑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,尤其是夹杂着对那对母子复杂情绪的“补充”,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。
钟镇野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了笑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:“放心,答应你的事,我会做到。接下来,你就好好‘死’一回,看看他们的反应。”
说完,他目光投向不远处。
汪好和林盼想必已经按照计划,去通知那对母子“王奇峰即将被处决”的消息了。
自己只需要在这里稍等片刻,假装处理“后事”,然后就能带着这具“尸体”去上演一出好戏。
等待的间隙,钟镇野在脑海中重新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。
果然如他所料,心中存了对昔日“队友”的怨怼与不满后,王奇峰吐露的东西,远比盛凝玉和沈永历母子加起来还要详尽、还要深入,甚至包括了一些他个人的揣测和阴暗心理。
综合这三份口供,整件事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,并不算特别复杂:
盛凝玉当年被贪图富贵的父母嫁入沈家,但她与表哥王奇峰早已两情相悦,为方便私会,她将王奇峰也弄进了沈家当差。
之后,两人珠胎暗结,生下了沈永历。
此后的二十年,倒也相安无事。
中间有几年,王奇峰被调往几百里外的另一个镇子管理田庄,而当时的沈永历顽劣不堪,不太得沈老爷欢心,盛凝玉为了巩固自身地位,不得不又与沈老爷同房,生下了次子沈永畅。
王奇峰回来后得知此事,心中自然不快,但木已成舟,加之时间流逝,这份芥蒂也就慢慢被压下、淡化了。
然而最近一两年,风云突变。
沈老爷身体渐衰,沈永历又因赌博欠债闹得家宅不宁,沈永畅则整天神神叨叨研究鬼神之说,原本受宠的盛凝玉地位大不如前,更雪上加霜的是,与她素来不睦的大夫人似乎查到了一些她与王奇峰私通的蛛丝马迹。
盛凝玉与王奇峰深感危机,认为再这样下去必然东窗事发。
以沈老爷那据说极为凶残的性格,一旦事情败露,他们绝无活路,之前就有一个背叛了他的小妾,连同奸夫都被活扒人皮,再涂上蜂蜜任蚂蚁噬咬,死状凄惨恐怖到了极点。
他们“一家三口”最初的想法,是让沈永历接近同样与大夫人矛盾重重的沈永新,伺机制造丑闻,以此转移大夫人的心思、打击她的地位,但几次尝试都未找到合适机会。
转机出现在一次赌场经历。
沈永历偶然听到几个赌徒绘声绘色地讨论一个名为“抚谣姥姥”的乡野传说,声称向其献祭人命即可获得强大力量实现愿望,一开始他也没太当回事,但随后,赌徒们甚至还列举了近一两年周边城镇乡村几起离奇死亡案例佐证。
沈永历心动不已——若能以邪术杀人于无形,岂非完美?
很快,他就将此想法告知父母。
盛凝玉与王奇峰也是急病乱投医,真的决定试一试,随后王奇峰凭借管理佃农的人脉暗中打听,没想到竟真引来了一个自称“抚谣姥姥座下大童子”的神秘人主动联络。
据说此人隐藏得极好,他们连此人是老是少、是男是女都不知道,这这位“座下大童子”还是教会了他们拜请“姥姥”的方法。
据说,每次请动力量消耗都不小,需要休息一天左右,而且必须有人死亡作为代价,否则施术者将遭反噬,轻则重伤,重则殒命,杀戮越多,自身获得的力量也会越强,且平日不主动调用时,极其隐蔽。
为验证真假,这一家三口,竟胆大包天地用沈家几个佃农长工试手,用王奇峰的原话来说,“反正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人”——结果,人真的死了,而且果然未引起任何波澜。
于是,狂喜的三人,开始将目标锁定为大夫人。
没想到,恰在此时,沈永新因青楼女子明芳之事与大夫人爆发激烈冲突,明芳更被大夫人派人打死!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
他们立刻改变计划,决定利用沈永新作为刀子和替罪羊。
于是他们三人策划了之前沈永新经历的那些事,也教会了他怎么拜请姥姥,而且他们对沈永新的懦弱非常了解,知道他不敢一开始就对自己亲娘下手,故意在信上留下了沈碧云、章楷、沈永川等几人的名字,就是为了让沈永新渐渐习惯杀人、并且沉溺其中,最终指向大夫人。
眼看只差一步,沈永新就要对亲娘下手,他们便可收网让沈永历“英勇破案”立功……却没想到,半路杀出个“云枢子仙长”,打乱了所有布局。
钟镇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关键点,就落在这个神秘的“座下大童子”身上。
此人是主动现身,而且黑雾中那女子明确表示“抚谣姥姥”之名是外人强加……那么,赌场流传的故事,八成也是这“大童子”故意安排给沈永历听的,一切皆是算计,盛凝玉一家三口不过是被选中的棋子。
甚至……沈永新与大夫人的冲突,时机也巧合得过分。
会不会也是被暗中推动的?若真如此,这幕后之人的布局能力就太过可怕了,将所有人的性格、关系、时机都算计到了极致。
可是,目的呢?仅仅是为了杀大夫人?还是想搞垮整个沈家?若真有这般能耐,为何不亲自出手,非要假借这些漏洞百出的棋子?
钟镇野眉头紧锁,总觉得抓住了什么线索,却又隔着一层薄雾,差那临门一脚的灵感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传来汪好的声音,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味:“听说王奇峰死了,那边母子俩的反应……嘿,挺有意思的。”
钟镇野眉毛一挑,收起思绪,对地上闭目装死的王奇峰低声道:“走吧,王表舅,去看看你的好表妹和好儿子,是怎么‘悼念’你的。”
他上前,轻松地将王奇峰扛上肩头。
王奇峰身体僵硬,配合地脑袋耷拉,屏住呼吸,扮演一具合格的“尸体”。
钟镇野扛着他,朝着汪好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,还没走近,就隐约听到了盛凝玉压抑的、带着复杂情绪的哭声。
紧接着,是沈永历那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和急于撇清的声音,清晰地传了过来:
“娘亲,别哭了!他死了就死了……反正,他的身份本来就尴尬得很!将来等我们母子掌控了沈家,多给他烧些纸钱,让他在地下享享福,也就是了!”
趴在钟镇野肩上的“尸体”,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钟镇野能清晰地感受到肩上“尸体”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悲愤。
“娘,您想开点!”
沈永历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种急于切割的迫切:“舅舅……不,王奇峰他本来就是外人!这些年靠着我们才能在沈家立足,现在他为了我们的事‘牺牲’,也算是死得其所!总好过事情败露,把我们全都拖下水!”
盛凝玉的哭声稍微低了些,似乎被儿子的话牵动了思绪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沈永历见母亲态度松动,语气更加“理智”起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阴狠:“娘,眼下正是好机会啊!仙长他们揪一个幕后黑手出来没错,但总要拿出点什么,去说服大娘吧!我们可以把事情都推到王奇峰身上!就说是他暗中操纵,他不知从哪里学了邪术,逼迫我们母子配合他!我们是被逼无奈!现在他死了,我们正好可以‘大义灭亲’!”
他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,声音也透出一种残忍的兴奋:“不过,光是说他搞邪术还不够!得让他的死状看起来更‘像’一点!等仙长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,我们得建议……在他身上多砍几刀,弄得血肉模糊的,最好再把眼睛挖了!这样才够惨烈、够恐怖,才像是个修炼邪术、遭了反噬的恶徒!这样才能更取信于人!”
盛凝玉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带着惊恐:“历儿!你……你怎么能想出这种……”
“娘!都什么时候了!”
沈永历不耐烦地打断她,语气带着彻骨的凉薄:“难道您想陪着他一起死吗?仙长虽然饶了我们的命,但我们也得做点什么,我们要把他利用起来啊!他既然已经死了,为我们做最后一点贡献,又怎么了?爹帮儿子,天经地义!他现在不就是在帮我们吗?!让他死得‘更有价值’一点,有什么不对!”
这番不仅自私凉薄,更添了几分恶毒的言论,让趴在钟镇野肩上的王奇峰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,随即是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风箱般的喘息。
汪好在一旁通过默言砂对钟镇野和林盼盼吐槽:“我的天……这已经不是孝出强大了,这是地狱级孝心变质吧?还要毁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