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好手中那柄银色手枪赫然抬起,“啵啵”两声轻响,并非震耳欲聋的轰鸣,而是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气浪破空射出!
那两个男人闻声回头的瞬间,脸上已肉眼可见地爬满了扭曲蠕动的黑气,试图侧身躲避或硬抗。但汪好的射击太快太准,气浪已至身前!
噗——
气浪及体,并非血肉横飞,而是如同冷水泼入滚油,他们周身浓郁的黑气发出一阵嗤嗤异响,瞬间剧烈波动、溃散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、净化!
黑气散尽的刹那,两人眼中所有的神采——惊恐、狠戾、挣扎—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僵立在原地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失去了所有情感与思维反应。
汪好一击得手,动作行云流水,拇指在枪身侧面的微型轮盘上轻轻一拨,机括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再次举枪,这次枪口喷吐出两枚肉眼可见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特制子弹。
子弹并非瞄准要害,而是精准无比地分别击中两个男人胸口正下方,两侧肋骨下缘交汇的柔软三角区——太阳神经丛所在地。
这里也是腹腔神经节,乃是人体最大的自主神经丛,控制着腹部脏器。
一次足够精准、力度的打击会引发强烈的神经震荡,过载的信号冲向大脑,强烈的冲击更可能刺激到迷走神经,引起心率急剧下降和血压降低,导致一过性昏厥。
砰!砰!
子弹如同两枚沉重的钝器,狠狠撞在目标点!
两人身体猛地一弓,闷哼声被掐断在喉咙里,双眼翻白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汪好潇洒地将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,还故作姿态地朝并无形体的枪口吹了吹“硝烟”,冲不远处制住盛凝玉的钟镇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钟镇野见状,嘴角微勾,扣住盛凝玉脖颈的手稍稍加力。
盛凝玉喉咙里发出“咯”的一声轻响,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,眼白一翻,也软软地昏厥过去。
转眼间,坟地重归死寂,只剩下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和那盏在枯树枝头摇曳的孤灯。
钟镇野松开手,任由盛凝玉瘫倒在地,目光转向一旁那个简陋神台之上的双面邪神木雕。
这时,汪好已经走了过来,踢了踢脚边昏迷的男人,皱眉道:“不是说好先不惊动,看看他们商量什么吗?这下好了,全躺了,怎么问出抚谣姥姥的下落?”
钟镇野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他们应该是被‘那个东西’提醒了。就在你全神贯注观察的时候,他们三个拜完神像,动作突然同步僵住,然后齐刷刷精准地看向你藏身的位置。那种感觉……不像是自己发现的。再不出手,你很可能被偷袭。”
汪好回想刚才那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,心有余悸,不再纠结于此,看着地上三人:“那现在怎么办?敲晕了倒是清净,可线索也断了。”
钟镇野抬手指向那个诡异的双面木雕:“通过它。”
汪好立即恍然,但随即紧张起来:“你不会是想……拜它吧?”
“是啊。”
钟镇野点头,目光审视着木雕:“很明显,刚才这三个人就是通过祭拜它,与背后的存在建立了联系,甚至得到了预警,这是一种沟通方式,所以,我也来试试。”
汪好下意识拦住他:“我们的任务是‘找到’抚谣姥姥!你拜它,就算能沟通上,顶多是‘联系’,不算‘找到’吧?而且这玩意邪门得很,万一被它的力量侵蚀……”
钟镇野冲她笑了笑,语气却带着信任:“就是因为有汪姐你在旁边盯着,我才敢这么做。万一我有什么不对劲,你就像对付他俩一样,给我来一下狠的。”
汪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:“行吧行吧,你要是眼神发直或者开始流眼泪唱小调,我保证一枪让你先睡会儿,绝对专业。”
“那就拜托了。”
钟镇野说完,走近神台。
他注意到,之前那三人插在神台前泥土里的三炷香,此刻竟然已经烧得只剩灰烬,香杆冰冷。
从他们跪拜到被制伏,时间极短,香烧得如此之快,极不寻常,仿佛有某种存在在贪婪地汲取着香火愿力,这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这木雕并非死物,其内蕴藏着某种可以回应的“灵”。
他在昏迷的三人身上摸索片刻,果然从那个“少爷”怀中又找出几根未燃的线香。
他借来树枝上挂着的灯笼,引燃线香,但没有像那三人一样跪下,而是站着,手持线香,对着邪神像随意地拜了拜,随后半蹲下身,拂去之前的香灰,将手中三炷新香插进泥土。
下一秒,奇异的现象发生了:三炷香燃烧产生的青烟,不再随风飘散,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笔直地、一丝不乱地飘向那尊双面木雕,径直没入其笑嘻嘻的口鼻之中!
钟镇野眯起眼,对着木雕沉声道:“抚谣姥姥,你的手下都已被我控制,找到你,于我而言只是时间问题。你,不打算出来聊聊吗?”
话音落下,木雕毫无反应,那原本被吸入的烟雾也停滞了,仿佛背后的存在在迟疑。
汪好在一旁被气笑了,调侃道:“哟,这时候知道怕了?刚才吃香不是吃得挺欢吗?现在装死是不是太晚了点?”
钟镇野并不动怒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我肯在这里与你沟通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若我不愿,直接循迹摸到你的老巢,将你连根拔起,也非难事。”
他这话自然是夸大其词,若真能轻易找到本体,又何须在此费口舌?
但这短短一日内,钟镇野展现的手段太过惊人:迅捷破获连环自杀案,阻止对沈永新的灭口,硬抗陷阱反伤施术者,今夜更如神兵天降,瞬间瓦解三人团伙。这一连串雷霆行动,落在任何对手眼中,都足以构成强大的威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