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……”汪好轻声说,“这个村里或许也信奉着某种类似神明的存在。”
钟镇野点点头:“我们这次要参加的副本叫《怨仙》。这个所谓的怨仙,极有可能就是傥骆村信奉的神明了。”
林盼盼抿了抿嘴唇:“虽然那些执念什么都不肯说,但我能感觉到,它们有点特别……它们,很快乐。”
“快乐?”钟镇野和汪好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“对,”林盼盼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它们非常快乐,快乐到有点……让我难受的地步。”
这时,雷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小汪,把车启动吧,开进村,咱们晚上有地方住喽——”
几人回到车上,雷骁钻进副驾驶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:“我告诉他们,我们是搞自驾游的驴友,这里风景好所以在周围逛逛,借住还会给钱。他们没怎么啰嗦就答应了。”
林盼盼系好安全带:“那其他几队呢?”
雷骁嘿嘿一笑,把烟头弹出窗外:“管他们呢,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车子沿着村中狭窄的石板路缓缓前行,轮胎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在前面引路,时不时回头张望,确保车子跟得上,暮色渐浓,村中零星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在雾气中晕染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晕。
钟镇野单手搭在车窗上,望着外面掠过的景象。
灰瓦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,有些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站在自家门口,好奇地打量着这辆陌生的车辆,但很快就转身进屋,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“真安静啊……”林盼盼轻声说。
汪好握着方向盘,目光扫过路旁的石砌矮墙:“连狗叫声都没有。”
车子跟着老头拐过几个弯,最终在一间带院子的瓦房前停下,老头蹒跚着走到驾驶座旁,敲了敲车窗,玻璃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“这是我儿子家。”老头咧开嘴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:“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城里打工了,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给你们收拾收拾,住这儿行不?”
雷骁笑道:“没问题,麻烦您了。”
老头嘿嘿一笑,突然伸出右手,张开五根粗糙的手指:“一晚上五百。”
钟镇野在后座猛地抬头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——这价钱,在城里都能住三星级酒店了!
他正要开口,却见汪好已经从容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色钞票,数了五张递过去。
“大爷,这钱您拿着。”汪好微笑着,却在老头伸手要接时突然把手往回一收:“不过得麻烦您把屋子给我们收拾干净,再包我们这几天的伙食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钞票:“剩下的钱,明天给您。”
老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喉结上下滚动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,片刻后,他点点头:“行吧。”
接过那五张钞票时,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像一朵绽放的菊花,随后便小跑着去开院门,背影竟显出几分轻快。
“真贵……”林盼盼小声嘀咕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。
雷骁把烟头弹出窗外,看着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:“民风‘淳朴’啊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。
老头用土灶做的饭菜冒着腾腾热气,一盘清炒时蔬绿得发亮,炖得金黄的土鸡汤香气四溢,雷骁夹起一块鸡肉,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片刻才送入口中。
“唔……”他挑了挑眉:“味儿居然不错。”
说着,又舀了一勺汤尝了尝,“食材也新鲜,这老头不算太黑心。”
钟镇野正要接话,院门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四人同时停下筷子,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雷骁眯了眯眼,慢悠悠地站起身,顺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朝院门走去。
门闩被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,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她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,鼻梁上架着方框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,在她身后,是五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人,但他们全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装,他们站得笔直,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销售团队。
女人抬手扶了扶眼镜,声音不疾不徐:“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
她的视线在院内四人身上一一扫过:“我叫郑琴,是逻辑小队的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