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傥骆村位于西陕省汉阴市,镜台县下属。”
“该村座落于青圭山脉主峰南麓,地处汉水支流云纹河上游的簸箕形谷地中……这里山势如叠璋,北倚形似覆镜的照骨崖,南临蜿蜒如游丝的刻痕溪。该区域属南北气候过渡带,终年云雾缭绕,当地民谚称‘三丈青圭不见顶,九曲刻痕总藏云’。”
“现今傥骆村在册户籍187人,实际常住仅83人。村民沿袭靠山吃山的传统,主要种植耐寒的高山玉米与黑土豆,梯田间散落着老种紫皮核桃与野板栗树。后山阴坡的野生杜仲林曾是重要经济来源……”
车里,林盼盼抱着平板电脑,缓缓念着关于傥骆村的科普内容。
说着,车子在崎岖山道上一颠,她唉哟一声,平板电脑差点滑手而出。
后座,坐在她身边的雷骁脑袋仰靠着、闭目养神,嘟喃道:“这路这么颠,别看了,小心把眼睛看坏了。”
林盼盼噢了一声,收起了平板电脑。
“听盼盼说了半天,好像这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汪好一手支着脑袋、一手扶着方向盘,悠悠道:“而且都跑到青圭山脉来了,距离东阳跨了半个神州……那铜镜真是从这来的么?怎么会跑那么远的地方去?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副驾上的钟镇野看着窗外风景,轻声道:“老样子,到了地方后,让盼盼听一听声音。”
“嗯!”
林盼盼用力应下,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:“说起来,这次论坛里公布,说除了我们外还有四个队伍,不知道都会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“呵呵,有一队熟人。”
钟镇野笑道:“就是张二强他们。”
“诶?”林盼盼一瞪眼:“他们啊?”
雷骁咧嘴一笑:“他们联系你了?”
“嗯,张二强和我说了。”钟镇野耸耸肩:“真没想到,这么快又会遇上他们。”
汪好撇了撇嘴:“我倒是挺烦那家伙的,话唠就算了,人还很没品。”
钟镇野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车子沿着盘山道缓缓上行。
初春的傍晚,山间雾气渐起,青圭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嶙峋,远处的山崖反射着最后一抹夕阳,如同一面巨大的铜镜悬在天边,路旁的梯田里,去年收割后的玉米秆还残留着,黑黝黝的土壤里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,转过最后一个弯道,傥骆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十几户灰瓦房散落在山谷间,炊烟袅袅升起,又被山风吹散,村口的老核桃树下,几个老人正蹲着抽烟,见到陌生的车辆,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。
车子在村口的空地上停下。
钟镇野第一个推门下车,山间的冷风立刻灌进衣领,他环顾四周,除了那几个老人,村子里静悄悄的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“我们好像是第一个来的?”钟镇野搓了搓手。
汪好走到他身旁,目光扫过那些老人:“不奇怪。我们几乎是在收到短信后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出行,马不停蹄赶来的。其他人最快也要今晚到,说不准要到明天呢。”
雷骁点起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白色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。
“那你们在这等等,”他吐着烟圈说:“我先去交涉交涉、探探路,在村里弄个住的地方。”
钟镇野点点头。
雷骁把烟叼在嘴里,慢悠悠地朝那几个老人走去,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熟练地递过去几根,很快就和他们攀谈起来。
钟镇野看了一会儿,回头看向林盼盼——她站在车子后方,闭着眼睛,山风吹动她的长发,她耳垂上那对枯叶蝶形状的聆魄珰完全展开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钟镇野和汪好对视一眼,朝她走去,就在他们接近时,林盼盼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怎么样?”汪好轻声问,“听见了什么?”
林盼盼的目光有些凝重:“这个村子里残留的执念,有主。”
钟镇野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和我们之前在花浪岛上遇见的情况有点像。”林盼盼的声音很轻:“那时是阴龙王控制着岛上的各种怨念、执念。这里好像也有什么控制着它们……它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。”
钟镇野与汪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