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宫的老专家立刻凑了过来,鼻尖几乎要贴到镜面上,他接过老人递来的放大镜,眯起眼睛仔细端详,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这一声惊呼像打开了闸门,十几位专家顿时围了上来,椅子在地板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,茶杯被碰倒也无人理会。
汪好见状急忙上前一步,大声喊了出来:“各位老师!请保持距离!这件物品很危险,绝对不能直接触碰!”
人群这才稍稍后退,但目光仍死死锁定在铜镜上。
科技考古专家迅速调出X光照片,投影在会议室的白色墙面上:“你们看这个位置……”
“是银焊点!”白胡子修复专家的声音发颤:“典型的清代晚期手法,但……这里还有更早的修补痕迹!”
很快,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惊叹。
“这莲花纹下面还压着刻痕,是宋代的云雷纹!”
“而且每个时代的工匠都没有抹去前人的痕迹,反而刻意保留……是真的!”
“这这这、这怎么可能?!”
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科技考古专家挤到电脑前疯狂调取显微照片,民族学教授手忙脚乱地翻着古籍对照纹样,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种学术狂热。
争论声、翻书声、仪器运转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一场混乱的交响乐。
二十分钟后,当白发苍苍的青铜器泰斗摘下眼镜擦拭时,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终于浮出水面。
“这面铜镜……”老专家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:“是被不同朝代的人反复修补、改造过的。每个时代的工匠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‘改进’,就像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
“就像一群人在接力完成某种仪式。”佛教艺术专家接话道,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。
汪好站在窗边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目光扫过每一位专家,沉声发问:“但它的锈迹、包浆、研究结果,都显示它一直被埋在水坑墓里上千年,这期间怎么会有人能反复挖出它进行改造?”
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汪好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,她揉了揉太阳穴:“辛苦各位老师了。我们会安排人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……”
那位青铜器泰斗笑着摆摆手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汪小姐太客气了,能参与这样的发现,是我们的荣幸。只希望……如果能查出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能告诉我们一下。”
汪好看向钟镇野。
他原本一直靠在墙边静静观察,此时才直起身子,笑了笑:“没问题,等我们查清真相,一定会告知各位前辈,只要各位能保密。”
专家们纷纷点头,开始收拾各自的资料和器材。
离开时,不少人仍忍不住回头望向那面诡异的铜镜,眼神中混合着学术好奇和本能的恐惧。
当最后一位专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林盼盼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:“连这些国内顶级的专家都、都看不出这个铜镜的来历,它真的,这么诡异吗?”
“看来这次的副本,相当不简单啊……”
雷骁咧嘴一笑,嘿然笑道:“幸亏老子这几天加练了!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!”
汪好瞪了他一眼,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,缓缓说道:“对了,今天已经是周五了,下午咱们全员做个体检,这次副本我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钟镇野身上:“对了,你带来的那个凉席,有研究出什么吗?”
钟镇野摇摇头,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:“和你家其他专家研究的结果一样,毫无头绪。”
雷骁大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,力道大得让钟镇野往前踉跄了一步:“怕啥!等咱们通关这个副本,说不定连你家祖坟里埋的啥都能搞清楚!”
他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,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。
钟镇野望着雷骁灿烂的笑容,目光微顿,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却飘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。
就在这时,林盼盼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来了来了!”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:“十点整!副本通知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