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进的脚步声,很快消失在了楼道里。
雷骁叹了口气,将抽完的烟扔在地上、用脚碾灭:“他也是蛮不容易的。”
“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钟镇野摇头道:“副本任务在这推着,我们必须要保证病历能够完全解锁。”
林盼盼小声问道:“陈进他……接下来,会不会干扰我们?”
“一定会。”
汪好平静地应道:“但以他的能力,暂时应该是拿我们没办法的。”
“可惜了,这小子人不错的。”雷骁撇了撇嘴:“刚刚要是没有他在一旁喂药,我们就团灭了。”
“说到这个……”
钟镇野蹙起眉,低声道:“如果解锁病历的方式是让云锦心照原定轨迹去推进梦境,那么……我们岂不是什么都不做,也能完成?”
“有道理啊。”雷骁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:“最多就是陈进出来干扰一下,可是梦境的自我防御机制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他们脚下、身周这个破败的房间,突然开始剧烈震动!
房间的异变是从墙壁开始的。
最开始,是墙纸的褶皱在蠕动,像是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,那些原本普通的碎花图案开始扭曲变形,花瓣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墙面向下流淌。
“不对劲。”钟镇野低声说道:“准备离开!”
话音刚落,整面墙壁突然向内凹陷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四面墙壁像被无形的巨手推挤着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!
紧接着,天花板开始下压,吊灯剧烈摇晃,玻璃灯罩一个接一个爆裂!
不仅如此,地板也开始向上隆起!
木质地板条像被烤化的巧克力般弯曲变形。整个空间正在从六个方向同时向内压缩,就像一个正在被攥紧的纸盒。
书桌的四条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向内弯曲,墙角的单人床已经被挤压得只剩原来一半大小,床垫像被巨口咀嚼般皱缩成一团。
钟镇野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被无形的力量压迫着,耳膜传来阵阵刺痛——这是气压急剧变化带来的生理反应,整个房间正在变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密闭空间,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他们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压成肉泥!
“操!”雷骁骂了一声,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林盼盼:“快走!这鬼地方要把我们活吞了!”
汪好离门最近,她已经冲到门前,却发现门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。
她用力踹向房门,木屑飞溅中硬是踹开一条缝隙!
四人撞开了缝隙、拥挤着挤出门外,几乎是同时,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。
他们回头看去,只见房门像野兽合拢的利齿般重重闭合,将里面所有的动静都吞噬殆尽。
走廊里出奇地安静,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雷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胡子还在微微颤抖。
汪好靠在墙边平复呼吸,声音还有些不稳:“可能是……梦境的防御机制被我们破坏了?所以发生了变化?”
林盼盼突然抓住钟镇野的袖子,另一只手指向走廊尽头的窗户:“你们看外面!”
钟镇野一扭头,呼吸顿时一紧。
窗外的天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原本湛蓝的天幕像是被孩童随意涂抹的水彩,大片的紫红色与靛青色毫无规律地交织在一起。
云朵不再是柔软的絮状,而是凝固成尖锐的几何形状,有棱有角地悬挂在空中,最诡异的是太阳——它分裂成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光球,彼此环绕着缓慢旋转,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画出扭曲的图腾。
“梦境开始崩坏了。”
钟镇野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倒映着扭曲的天象:“我们找到了核心,这个梦不会再按照既定轨迹运行了。”
雷骁眼睛一亮:“那岂不是说云锦心能醒过来了?”
钟镇野摇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病历。
泛黄的纸页上,黑色方块依然覆盖着大部分内容。
“系统提示要解锁物品才能完成任务。梦境崩坏可能带来更糟的结果—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完成任务的话。”
他说道。
“别站在这讨论了。”汪好打断道:“先去确认云锦心的状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