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每一次碰撞,都让地面震颤,墙壁龟裂!
钟镇野在杀意的增幅下,力量与速度都大得惊人,八门遁开的雷骁却也能够与他持平,可是……
这种情况下,精通拳术的钟镇野,终究还是更胜一筹。
乱斗之中,钟镇野突然变招,肩膀一沉,猛然撞向雷骁的胸口!
砰!
雷骁倒飞出去,后背撞碎了另一面墙壁。
但就在钟镇野准备追击时,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“呃啊——”他低吼一声,双手抱头,跪倒在地。
雷骁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,从墙坑中挣脱,一脚碾向钟镇野的面门。
但钟镇野的反应更快,他硬是挣脱了意识深处的缠斗,双手猛然上抬,精准架住雷骁的脚踝,顺势将其身体向前扯倒,随后扣住雷骁左手,反关节技骤然发力——
咔!
雷骁的左臂被硬生生扭成诡异的角度。
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,但他没有停下。
借着下坠的势头,他的右肘如战锤般砸向钟镇野的天灵盖!
咚!
钟镇野的头被砸得一偏,鲜血从额角滑落,可他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,反手捏住雷骁的右手腕、另一只手往他肘关节处一推,将雷骁右臂关节反折!
下一秒,两人翻滚着撞向地面,地板在冲击下塌陷,碎石飞溅。
几秒后,钟镇野翻身压住雷骁,右手成锁喉扣,精准卡住了雷骁的气管。
雷骁的颈动脉在指节下疯狂跳动,脸色迅速涨紫。
钟镇野的右眼猩红如血,左眼却仍在挣扎。
“死吧!”
钟镇野掐住雷骁的喉咙,五指缓缓收紧。
雷骁的脸色开始发紫,眼球充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咻!
一道气浪突然轰在钟镇野的后背!
钟镇野的身体突然僵住,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,他僵硬地、缓缓地抬起头,猩红的瞳孔中映出门口颤抖的身影——陈进双手紧握汪好的银色手枪,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陈进涕泪横流,枪口不住地颤抖。
开枪的瞬间,仅剩下的理智从他体内被抽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恐惧浪潮,钟镇野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如同实质,化作千万根冰针刺入他的骨髓。
他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,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跌坐在地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,在脸上糊成一片,手指更是痉挛般地抽搐着,再也握不住那把枪。
但这已经足够了。
钟镇野的狞笑已经凝固在了脸上。
僵直效果让他每一寸肌肉都无法再动弹,更不必说,体内仍有另一股意识正在激烈争夺控制权!
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,被雷骁精准抓住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,雷骁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全部暴起!
他硬生生顶着脱臼的双臂坐起身来,用尽全部的力量,将脑袋砸向钟镇野!
咚!!!
这一记头槌结结实实砸在了钟镇野脸上。
碰撞的瞬间,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从接触点扩散开来,钟镇野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暗红色的血雾从七窍中喷涌而出,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轰隆!
倒下的身躯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书柜,厚重的实木板材在他背后炸成无数碎片,扬起的尘埃中,几本厚重的书籍哗啦啦地散落,书页如同受惊的鸟群般四散飞舞。
雷骁喘着粗气跪倒在地,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。
“嘿,嘿嘿。”
他咧开嘴,被鲜血染红的两排牙齿间,挤出了他的笑声:“傻逼,知道什么是友情、什么是羁绊吗?!”
……
本我倒在地上,躯体破碎如纸,身上出现了无数诡异的缺口,那里没有鲜血流出,却有无数黑色阴影缓缓向外流淌,它们渗入木地板中、化作阴影,与整个房间融为一体。
钟镇野喘着粗气,呼吸声如破败风箱一般,整个人从头到脚像是被血浇了一遍,但……
他终究是站着的那一个。
这第二场战斗,他打赢了。
当然,是靠着“场外援助”。
这一次的战斗过程中,本我变得弱小太多太多,那是因为它需要分出太多心力,去对付外边的人。
不仅如此,在每一个关键时刻,本我都会短暂地“僵硬”,被钟镇野抓住机会反击。
钟镇野在这里看不见雷骁,但是,他能够隐隐感觉到外边发生了什么。
每一次雷骁面临“钟镇野”最凌厉杀招时,意识之中的钟镇野便会对本我展开最强烈、最不要命的攻击,为雷骁换取那么一两个喘息之机。
同样,当意识之中的钟镇野陷入巨大危险时,雷骁也恰会送上最暴力、最疯狂、最野蛮的攻击,打断本我的施展。
如今,终于赢了。
他们,赢了。
钟镇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本我。
每走一步,地板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的伤,但此刻,这些伤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
本我的身体正在逐渐崩解。
它的左半边脸已经消失,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阴影,剩下的右眼死死盯着钟镇野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终于……”本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:“有了那么一点资格……”
钟镇野没等它说完,抬起右脚狠狠跺了下去!
“有没有资格,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只会用自己的双手——”
鞋底重重踩在本我残存的脸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。
“——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去挣!”
这一脚彻底踩散了本我最后的形体。
它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分崩离析,化作无数黑色阴影,这些阴影没有消散,反而像活物般缠绕上钟镇野的四肢。
但这一次,钟镇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。
相反,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那些阴影不再是外来的入侵者,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——最纯粹、最原始的力量。
黑暗完全淹没了他的视野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当钟镇野再次睁开眼睛时,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房间。
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钢筋交错的楼板,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地上散落着木屑、碎石和玻璃渣。
雷骁仰面躺在不远处,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脸上全是血,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汪好倒在墙边,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,身下积了一滩血,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。
林盼盼的胸前一片血红,嘴角和鼻孔都挂着干涸的血迹,但她的状态反而是最好的,呼吸平稳、面有血色,是已经喝过了红药么?
陈进瘫坐在门口,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,他的眼神涣散,身体不停地发抖,显然已经崩溃了。
钟镇野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暗红色的血雾在他周身萦绕,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狂暴地外溢,随着他心念一动,这些血雾如同退潮般收回体内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直到这时,剧痛才如潮水般袭来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——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右臂脱臼,左腿的伤口深可见骨,每一处伤口都在提醒他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钟镇野循声看去,只见雷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正用浑浊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“我刚刚还在说什么友情啊羁绊的……装了个中二的逼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:“结果还没打倒你?小钟……你有点强过头了吧?”
钟镇野微微一笑,走到雷骁身边蹲下。
“雷哥,你放心吧。”他轻声说:“我们已经赢了。”
雷骁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,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。
“操……你大爷的……”
骂完这句脏话,他终于支撑不住,两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钟镇野看着昏迷的队友们,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,他得先确保大家都活着,也许带来的背包里还有红药蓝药,如果都用完了,那么……就要去拿自己的包了,自己的包好像是在云锦心的办公室里?
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那是汪好的银色手枪。
钟镇野走过去捡起它,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,随后,看着它重组、归复,变成了金属手套的模样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低声说,把手套小心地放回汪好身边:“没有你们,我赢不了这一仗。”
与此同时,血字在眼前蔓延开来。
【已暴力破解副本《梦》核心机制】
【剧情推进进度更新,当前进度63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