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负责去拿药水的任务,交给了陈进。
钟镇野、雷骁、汪好三人都是多处骨折,实在不适合干跑腿的活,林盼盼虽然喝过了药、身体恢复无恙,可她依然昏迷不醒——钟镇野怀疑,是小蛇的原因。
房间里,小蛇软塌塌地瘫在地上,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,好在它并没有真的死掉,时不时还会颤动一下。
某种意义上,它与林盼盼算是“性命相连”了,大抵正是因为它的伤重,才让林盼盼昏迷不醒。
“唉……”
钟镇野瘫坐在毁了一半的木椅上,叹了口气。
谁能想到,这个副本里,最大的危险,竟然是自己?
不过……
他低下头,摊开了手掌。
随着心念一动,一股淡淡的杀惧之意蔓延开来,化作血雾弥漫,但这一次它们却被控制得非常好,丝毫没有外泄,仅仅在他掌心间盘桓。
可以说,他已经完美地控制了杀意!
不过……
“但好像我能控制的力量,并不是太多。”
钟镇野握拳,将这团杀意敛回,自言自语道:“想要施展出真正的战斗力,或许还是要借助道具。”
但无论如何,他都在探索自己体内秘密的路上,迈出了一大步!
虽然还不知道惧魊的力量从而何来、虽然还不知道一切的原委,但钟镇野相信,随着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渐渐熟稔,迷雾,会自行揭开。
很显然,这就是柯长生让自己来到副本《梦》的原因了。
看上去,他比自己还更想要知道,惧魊的秘密。
“我来了,我来了!”
就在这时,陈进的喊声,伴随着脚步声一起到来。
他满头大汗地冲进房间,手里紧紧攥着钟镇野的帆布包,那工装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“药……药拿来了!”陈进气喘吁吁地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钟镇野看到陈进手中的包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给我拿三瓶红的,然后喂雷哥喝两瓶红的、两瓶蓝的。”
他虚弱地说,指了指不远处昏迷不醒的雷骁。
陈进连忙点头,跌跌撞撞地跑到雷骁身边,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雷骁的头,将第一瓶红药缓缓倒入他口中。
药水顺着雷骁的胡子流下,陈进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了对方。
钟镇野则是从布包中翻出了药瓶,仰头一饮而尽。
那温热的药液滑过喉咙,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,体内断裂的肋骨开始愈合,内脏的疼痛也在慢慢减轻。
“云锦心……有察觉到什么吗?”钟镇野轻声问道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陈进正在给雷骁喂第二瓶药,闻言摇了摇头:“没有,她应该还在实验设备区,我路过的时候,她正和工人们调试机器,看起来很专注。”
钟镇野点点头,又喝下两瓶红药。
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,骨折处传来轻微的麻痒感,这一瓶下去,应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。
这时,雷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他的眼皮颤抖了几下,慢慢睁开,他的目光落在钟镇野身上,眼神中混杂着困惑和担忧。
“操……”雷骁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小钟……这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”
钟镇野苦笑了一下:“等大家都醒了……一起说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汪好身边。
她的脸色比纸还白,嘴唇失去了血色,钟镇野轻轻托起她的头,小心地将药水喂进她嘴里。
她伤得不重,只是虚弱了,那药液刚入口没几秒,汪好就猛地睁开了眼睛,随后,她注意到了面前的钟镇野,于是瞳孔骤然收缩,右手条件反射般挥出一拳!
啪。
钟镇野稳稳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汪姐,你这战斗意识……”他轻声说,嘴角微微上扬:“有点厉害啊。”
汪好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,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喜,又很快转为愤怒。
“王八蛋!”她抽回手,一拳重重打在钟镇野肚子上。
钟镇野闷哼一声,这次他没有躲闪。
他捂着肚子弯下腰,脸上却带着认错的笑容。
“该打……确实该打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汪好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?但凡是有个脑子的人都知道,找核心是最危险的事,你居然自己一个人就跑来了?”
钟镇野低下头,没有辩解。
“扣一个月工资!”汪好咬牙切齿地说。
钟镇野态度极为端正:“好,该扣。”
另一边,雷骁已经挣扎着坐起身来,他挪到林盼盼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盼盼?盼盼?”他的声音里充满担忧;“怎么还不醒?”
钟镇野走过去,蹲下身检查林盼盼的情况——她的呼吸平稳,脉搏也很正常,但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“我怀疑是……”钟镇野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,最后落在地板某处:“小蛇的原因。”
他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条黑曜石小蛇。
它软绵绵地躺在他手心,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看起来奄奄一息。
汪好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不会把它弄死了吧?”
“这可是咱们费了老劲,才弄出来的宠物啊。”雷骁叹了口气。
钟镇野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掌心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雾,这雾气不像以往那样狂暴,而是温顺地缠绕在他的手指间。
血雾接触到小蛇的瞬间,奇迹发生了,那些暗淡的鳞片开始一点点恢复光泽,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般贪婪地吸收着血雾!
“这……”雷骁瞪大了眼睛,“你能控制杀意了?”
钟镇野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专注地看着掌心的小蛇,看着它的身体慢慢恢复活力,最后轻轻扭动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林盼盼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汪好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:“看来……我们已经知道了,你在刚才那场‘疯狂’中,收获了什么。”
……
“那个,你们聊完了吗?”
十几分钟后,陈进从门外探出头来,模样很是无辜:“有我能听的部分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