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这么快?!”
雷骁一把抓住钟镇野的手腕:“你没事吧?”
被咬处只有两个细小的血点,但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路!
接着,一个个鳞片从钟镇野小臂皮肤下钻出,生起,刺得他又痒又痛,那些被鳞片钻破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,很快就汇成一道道红线,顺着钟镇野的手臂蜿蜒而下。
“和阴龙王一模一样!”汪好大惊:“要不要用小蛇的血解毒?”
林盼盼却摇头。
“我能感觉到小蛇传递来的情绪——那不是捕食者的快意,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试探。”
她轻声说:“它很清楚自己是伤不到钟哥的,钟哥……自己能解决。”
钟镇野的呼吸变得粗重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但他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:“确实……可以……”
接着,他颤抖着抬起右手,拧动眼镜右腿的旋钮!
随着咔哒一声轻响,熟悉的杀意如潮水般漫出——下一秒,便见那些正在蔓延的鳞片突然停滞,继而如退潮般缓缓消失!
前后不过几息,钟镇野的手臂上,只留下了纵横交错的血痕。
他拧动眼镜左腿、收敛杀意,整个过程极快,那些杀意甚至还没能让近处的雷骁、汪好两人受到影响。
钟镇野抹去手臂上的血迹,声音还带着痛楚的沙哑,却仍是笑着:“你们看,我能压制。”
汪好长舒一口气,眼睛却亮了起来:“这种能力,要是再碰上玩家对手,就小蛇这么快的速度、加上阴龙王的能力,那还不是乱杀?”
“不仅是针对玩家。”
钟镇野扶正了眼镜:“阴龙王本身可以吞噬怨念,也就是说,它可以吃掉诡异……”
说到这,他想起了自己在游乐场中、最后将那些诡异一个个捏成糖果吃掉的场景。
不过,他也只是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……这条小蛇虽然比不上真正强大的阴龙王,但如果是一般小诡异,恐怕它也能一口一个。”
雷骁干笑一声:“现在不是讨论杀伤力的时候,我倒是想问问,你们打算怎么解释一条会飞的蛇?要是被普通人看见,那可麻烦大了。”
“雷叔你放心,这个没问题。”
林盼盼轻笑出声。
她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小蛇的额头,后者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,然后倏然钻入她的衣领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拉开羽绒服的拉链,扯下毛衣领口。
只见在那锁骨与肩膀交接处,多了一道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身,连鳞片的质感都清晰可辨。
“刚才它告诉我的。”林盼盼解释道,手指轻抚过那片皮肤:“它可以藏在我身上。”
“哇,方便方便,而且很帅啊!”
汪好凑了过来,伸手轻轻抚过那纹身,纹身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发光,暗红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。
“它这样藏在你身上,你会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钟镇野问道。
“嗯……有一点。”
林盼盼揉着自己肚子,低声道:“它一直很饿……现在连我也……想吃痛苦和恐惧……”
钟镇野挑了挑眉。
雷骁夹在指间的烟抖了抖。
汪好瞳孔一缩。
“好啦,没事的。”林盼盼抬起头,笑道:“这种程度没什么,比我小时候听见那些声音相比,好多啦。”
钟镇野正想开口,远处楼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由远及近:“怎么突然下雨了?我晒的衣服啊!”
四人同时噤声。
“先回去。”
钟镇野压低声音,快速扫了一眼楼道方向,“你的问题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雷骁不动声色地踩灭烟头,用鞋尖碾了碾。
汪好已经麻利地收拾好古书,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,林盼盼拉紧衣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钥匙串的哗啦声。
“走。”
钟镇野打了个手势。
四人默契地分散开来,装作刚上来收衣服的住户,雷骁顺手扯下一条晾着的毛巾,汪好假装在拧干一件衬衫的水分。
当物业阿姨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时,只看见几个年轻人各自忙着收拾衣物。
她狐疑地环顾四周,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,但此刻天台上除了滴水的衣物和潮湿的水泥地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