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林盼盼赞许地说道:“继续用你的方法盯紧他们,我们抓紧去酒吧。”
远处传来夜风吹动碎纸片的沙沙声,更远处隐约有犬吠,但这些日常的声响此刻都成了危险的信号。
他们开始沿着小路移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。
雷骁的禅杖轻轻点地,发出几不可闻的‘嗒嗒’声,林盼盼搀扶着他,另一只手紧抓着背包带,汪好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张望,月光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。
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转角时,林盼盼突然猛地停住。
“前面……”她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拐角后三米,有人贴着墙。”
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侧耳倾听。
直到这时,他才捕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皮革摩擦声——有人在调整站姿。
也就是说,如果没有林盼盼的情报,这么近了,自己都没发现大约十米外的地方,藏了个人!
对方的呼吸、心跳,全都掩藏得极好……果然,是高手。
钟镇野缓慢地后退两步,指了指右侧一条更窄的巷道。
众人默契地改变方向,雷骁不敢再将禅杖顿地,只好让它浮空跟随,但这样做又太显眼,于是只好让它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浮着。
这条巷道窄得几乎要侧身而过,两侧斑驳的墙面上爬满霉斑。
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垃圾的腐臭味,但此刻这令人作呕的气息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,他们像一群夜行的猫,无声地穿行在城市的阴影里。
林盼盼的预警越来越频繁。
有时是在马上接近大路时,有时是在试图钻进某个小路时,每次她纤细的手指一颤,众人就立刻改变路线。
钟镇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这种感知能力显然在消耗她的体力。
当林盼盼第八次示警时,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我们……好像……被围住了。”
月光从两侧高耸的居民楼缝隙间漏下来,照在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钟镇野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他缓慢地环顾四周,发现他们所的在、这条狭长的巷道竟成了完美的陷阱——前后路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人,两侧围墙上也浮现出黑影。
总共五个人,全都戴着反光的墨镜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
为首的男人从阴影中踱步而出。
他粗壮的手指间,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正在灵活地翻转,枪身反射的冷光在他布满疤痕的脸上跳动,像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钟镇野慢慢弯腰,将汪辰放在地上。
男人已经将枪口直指汪好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:“连老板问汪小姐好。”
其他四人同样走出阴影,有男有女,甚至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,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枪,直直对准他们。
汪好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四周:“在城市里玩手枪,你们胆子够肥的啊?”
男人耸耸肩,枪口纹丝不动:“这你不必操心了,咱们自有办法。”
五个人慢慢围了上来,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