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钟镇野捏着下巴说道:“你在短时间内拿到了两个煞物,靠这个在家里地位攀升,你老爸给你批了不少资源,又是弄这个体育场馆、又是带你出国谈生意,接着你弟弟就来找我们的麻烦了……”
“我去,我懂了!”
雷骁双眼一瞪:“连家,和小汪的弟弟联手了!”
汪好悚然一惊,双瞳里异光一闪。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钟镇野颔首道:“以你们汪家的本事,连家想派人潜入你们家拿情报是很难的,但如果有内应呢?比如一个知道你底细的私生子弟弟……这体育场馆里工作人员不少,你弟弟能查到我们,肯定是收买了一些人的。”
“有道理啊。”汪好眼底开始泛起冷光,冷笑不止:“那个废物自己不敢动手,但暗中把我的信息卖给别人、让别人来杀我,他太干得出来了!”
林盼盼低了低头,喃喃道:“大家族斗争,真的好可怕……”
三言两语间,这件事的脉络,便基本理清了。
汪好因为连续拿到煞物,在家族中立功,使得她弟弟“辰少爷”警觉。
这位辰少爷收买了家族内部的人,搞到了自己姐姐手下小队的信息——家族内部的收买,自然不像对外那么严格、谨慎,也总会有些想要站队的人,对他们来说,背叛家族不敢,但站个队真没什么。
辰少爷拿着信息,试图威胁、收买钟镇野这个“队长”,失败。
恼羞成怒后,他转手与连家合作,请连家来对付自己的姐姐,于是前后脚没两天,体育场馆就被爆破……
因为有了体育场馆内部的工作人员被收买,所以今晚他们在这里的事,也算不上特别秘密了。
“好好好,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!”
汪好怒极而笑,两排白牙开始磨出嘎吱声:“这次都不用老娘亲自动手了,敢和连家合作,我老爹会亲自扒了他的皮!”
“噢?是吗?”
就在这时,废墟外,突然有一个轻佻的男声隔着混凝土传来:“汪好,要是你死了,老爸只剩下一个儿子,他又怎么会舍得扒我皮呢?”
汪好瞳孔骤然一缩!
钟镇野、雷骁、林盼盼三人,同样也是一惊。
他们推开麻将桌,循声看去。
废墟一角的缝隙中,正有几道手电筒灯光射进,闪闪烁烁。
很快,废墟外传来沉重的搬动声,混凝土碎块在金属撬棍的撬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断裂的钢筋被硬生生掰弯,缝隙在暴力拆解下逐渐扩大,簌簌落下的水泥灰在光束中飞舞。
突然,一道刺眼的强光穿透尘雾直射进来,钟镇野条件反射地偏头闭眼,视网膜上残留着光斑。
待他重新聚焦视线,只见一个接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弯腰钻入。
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衣,肩头挂着照明手电,腰间别着对讲机,手中的砍刀和钢管在冷光下泛着寒意。
领头的女人最后一个跨进废墟。
她踩着碎石的高跟靴发出清脆的声响,卡其色风衣下摆在气浪中微微扬起,左手随意地把玩着蝴蝶刀,银亮的刀刃在她指间翻飞,时而展开成致命的扇形,时而收拢如归巢的银燕。
钟镇野认出了她。
“莫娃。”他低声道。
莫娃没有答案,只是冷冷一笑,随即一招手,那群人瞬间围了上来,将四人堵在墙角。
紧接着,缝隙中又钻进来一个男人。
深灰色西装外披黑色羊绒大衣,腕间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最扎眼的是那副墨镜——深更半夜,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。
他指间夹着雪茄,故作高深地吸了一口,笑着吐出烟圈:“连家做事就是狠啊……整了这么个大活。”
“这样一来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调,笑容加深:“就算你们在废墟里被‘砸成肉酱’,也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