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“惧魊……”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轻轻转动了他记忆深处某扇锈蚀的门。
他恍惚间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,在遥远的过去里,似乎曾与自己有过某种联系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既熟悉又陌生,像是童年时听过的一个传说,长大后却怎么也想不起细节,他努力回忆,却只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:遗憾,怀念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愧疚?
“我……”钟镇野下意识按住太阳穴,眉头紧锁:“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,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
四个柯长生同时歪了歪头,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钟镇野脸上,似乎要透过他的皮肤,直接窥视他大脑中的记忆。
“有趣。”其中一个柯长生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:“看来你自己也不清楚身上的秘密。”
钟镇野的思绪被拉回现实。
惧魊、七命主、游戏的力量根源……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碰撞,像是一块块拼图,却怎么也对不上。
他忽然想到了更多——那个一直推着他前进的“无形之手”,钟家满门的血案,失踪的弟弟……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猛地抬头,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你是说,我身上的杀意,是来自这个所谓的‘惧魊’?那它到底是什么?和我家族的血案有什么关系?还有,为什么我会对它有种奇怪的熟悉感?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急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四个柯长生互相对视一眼,随后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别问。”他们异口同声地说,声音在密闭的医疗室里形成诡异的和声:“我也只是一个寻找答案的人。”
钟镇野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四个人,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破绽。
但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,却又什么都不打算告诉他。
“那你呢?”钟镇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
柯长生们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术器械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终于,其中一个抬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微笑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轻声说,同时伸手指向解剖台:“过程中我会告诉你。”
钟镇野的视线缓缓移向那张冰冷的金属台面。
无影灯的光线照在上面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,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,边缘处甚至能看到几丝尚未干涸的液体缓缓滑落。
他的喉咙发紧,但并没有退缩。
深吸一口气,他抬手摘下眼镜,轻轻折好,放在一旁的托盘上,随后,他开始脱掉外衣、又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纽扣,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时,他微微停顿了一瞬,仿佛在给自己最后的思考时间。
然后,他脱下了上衣。
冷空气瞬间贴上皮肤,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。
他的身材精壮,线条分明,但此刻在无影灯的照射下,皮肤显得异常苍白,几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他迈步走向解剖台、双手撑住台面,缓缓躺了上去,金属台面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,一路蔓延至全身。
“很好。”一个柯长生拿起针管,轻轻推动活塞,针尖溢出一滴透明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