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冲他笑笑:“那我们只能一起努力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!”
方耀祖狠狠咬了咬牙,五官微微狰狞:“你还是不信任我吗?!”
“我们都有必须通关的理由,我不可能为了你,置我的小队安危于不顾。”钟镇野推了推眼镜:“请见谅。”
方耀祖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,但最终还是压了下来。
“那你们自己要小心。”
汪好说了一声,将禅杖在手中一举,它便自己慢慢飘浮了起来。
“盼盼。”她向袋鼠林盼盼唤了一声。
汪好双手紧紧攥住禅杖,袋鼠林盼盼也伸出爪子牢牢扣住杖身,蓬松的尾巴灵活地缠绕上去,打了个结实的结。
禅杖开始缓缓上升,带着两人向围墙顶端飘去,夜风拂过,吹乱了汪好的短发,她低头看向下方的钟镇野,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钟镇野仰头望着她们,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如常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围墙另一侧的黑暗中,他才收回视线,转头对方耀祖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方耀祖盯着围墙顶端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,肩膀微微垮下。
他跟上钟镇野的脚步,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推开剧场后门时,那股熟悉的陈腐气息立刻扑面而来。
钟镇野在门口停下,手电光扫过化妆间内部——破碎的镜子碎片依旧散落一地,化妆台上的物品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凌乱状态,地面上的血脚印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。
“好像,不在。”方耀祖压低声音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个角落。
钟镇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猫着腰走了进去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但每走一步,脚下的木地板都会发出细微的“嘎吱”声,方耀祖紧随其后,两人都不敢出一口大气,恨不得脚步也低到极致。
然而……就在他们走到化妆间中央时,剧场深处突然传来钢琴声!
叮、叮、咚、叮、咚!
那每个音符都像是被用力砸出来的,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!
两人同时僵住了。
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,整个地面突然剧烈一震!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“哗啦啦”倒了一片,一面残破的镜子从墙上掉下来,摔得粉碎!
“跑!”
钟镇野心中狠狠一揪,低喝一声,两人立刻朝门口冲去!
刚冲出化妆间,走廊的灯光就开始疯狂闪烁!
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,钟镇野看到远处的走廊地面上,一个个鲜红的血脚印正在向他们靠近。
每次灯光亮起的瞬间,那个穿着蓬蓬裙的无脸女人就会闪现得更近一些——她脸上那道口红痕迹扭曲着,逐渐咧成一个夸张的“笑容”。
钟镇野叹了口气。
身后是死路的化妆间,面前是狭窄的走廊,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选项。
接着,一秒后……
他身子往前一压、猛地向前冲去!
方耀祖见到他的动作,骂了句脏话,但也只能紧跟而上。
灯光闪烁得更急了,几乎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。
钟镇野死死盯着前方,越冲越快,女人没有五官的脸,在一次次灯光闪烁中越来越近——
十米、五米、三米、一米!
女人那口红痕迹咧开的笑容愈发上扬,两只手也高高抬起,眼看便要碰到钟镇野……
钟镇野猛地向侧边一跃!
他身子侧倾、右脚踏上侧面墙壁,借着冲力在墙面上连踏两步,借此在狭窄的通道中避过女人、向前继续冲刺!
同时,一阵阴冷的气息擦过腰腹!
“嘶!”
霎时间,钟镇野只觉得腰腹处传来火烧般的剧痛,但他顾不上查看,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冲力,立刻又弹起身继续向前冲。
身后传来方耀祖的咒骂声和沉重的脚步声。
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明明那只是个女人,却像是有个庞然大物正在追赶他们。
钟镇野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近,但他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向前冲去、也无法去看方耀祖怎样了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。
在闪烁的灯光中,前方的走廊似乎永无止境……
他记得,这条走廊没有那么长。
鬼打墙了?!
腰间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,钟镇野的视线开始模糊,他抽空低头一看,只能在明灭闪烁的灯光间,看见那里的衣服早已经被腐蚀,露出的皮肤一片血肉模糊。
但现在……绝不能停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