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盼盼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很显然,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但没有关系——她的反应,足够让男人有所顾忌。
果然,男人的动作下意识出现了瞬间的迟疑,他的刀势不自觉地偏向了林盼盼方向、试图去抵挡不存在的攻击。
这个破绽被汪好精准抓住。
第二发气浪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男人胸口。
他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,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凝固在原地,钟镇野抓住这个机会,手一指!
禅杖随他心意而去,重重砸在他的后膝弯处,男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钟镇野伸手召回禅杖,大步上前,动作利落地卸下男人手中的大刀,反手稳稳地将它抛给了林盼盼。
“接着!”
林盼盼手忙脚乱地接住大刀,差点脱手。
当钟镇野将禅杖架在男人脖子上时,对方刚刚从麻木状态中恢复过来。
男人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,又看了看颈边的禅杖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掠夺者小队已经被我们杀了。”钟镇野适时开口,微笑着说,禅杖纹丝不动:“道具是我们抢来的。”
男人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不甘之间。
他死死盯着钟镇野,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。
钟镇野能看见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,以及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怀疑、愤怒、困惑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希望?
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旋转木马,断裂的立柱仍在滴落暗红的铁水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“你对掠夺者小队了解多少啊?”
汪好在一旁收起双枪,开了两枪的她,情绪已经开始起伏,她撇着嘴,不满斥责道:“你不知道他们队员是一个和尚、一个女人吗?而且那女人骚成那样,你看我们像吗?”
“还有一个人长啥样来着?”
她冲钟镇野问道:“你杀的,你说。”
钟镇野无奈一笑:“不是我杀的,我只是把他扔给了小女孩,事实上,我当时也来不及看他长什么样。”
男人目光迟疑不定地在他们之间流走。
“这位大哥哥。”林盼盼向前一步,壮着胆子,坚定道:“如果你也被他们害过,那完全可以相信我们,我们不会害你。”
男人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我相信你们。”
他哑声道:“如果你们真是掠夺者,完全没必要和我说这些,直接杀了我就完事。”
说罢,他看向钟镇野,眼底终于燃起希望之光:“你们能杀了他们,说明你们更厉害,能不能,收留我?”
“收留你?”
钟镇野挑了挑眉,正要开口,忽然想到了什么,笑了笑:“倒也不是不行,但你要把你知道的诡异规则,说出来。”
男人一怔,目光很快转向不远处地上的铅盒。
“原来你们也知道。”
他吐了一口浊气,目光微闪:“行,我告诉你们,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钟镇野眯起眼:“你说。”
“这个盒子里的东西,你得给我。”
男人沉声道:“另外,我的刀,你得还给我。”
钟镇野笑了笑:“刀和盒子,我们暂时都不能还给你,我现在还不能信任你——但我们可以带着你,诡异来了,我们也会尽可能保护你。”
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愠怒,但他还没开口,钟镇野便继续说了下去:
“当然,我们知道,这把刀对你而言,是很重要的道具。”
他说道:“所以,如果你要被诡异杀了、或是我们不得不分散,又或者副本即将通关了……那么,我们会把刀还你,让你带着它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后,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也明白,自己其实,没有谈判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