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前两次的经验,这一次四人动作更加麻利迅捷,他们甚至没再去管行李,雷骁飞快给众人分发着隐身符,贴满符纸后,四人……就这么在距离游乐场不远的职工小楼,待着了。
到了这一轮次,游戏里只剩下四队人了。
除了他们,剩下的三“队”,其中一队就是柯长生。
第一个轮次中,他们听见了爆炸,很明显,那就是掠夺者小队引诱诡异前去杀人的动静,在那一轮中,有两队人被他们害死。
第二个轮次中,马戏轮帐篷里交代了一队,而掠夺者小队也终于被他们全部杀死。
如今这个副本中,只剩下了他们、和柯长生,以及两个不曾遇到过的队伍。
这也意味着……
“诡异,找我们的概率更大了。”
意识到这一点后,汪好脸色变得煞白:“而且,柯长生也很大概率会来找我们!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钟镇野坐在一张快散架的竹凳上,轻声问道:“上个轮次,我死后,你们怎么样了?”
“我没再遇到汪姐姐和雷叔。”
林盼盼在一旁低声应道:“我变成仓鼠、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,之后我跑到了游乐场边缘,中间诡异来找过我一回,但我机灵一动,让游乐里无数的怨念附到了身上……”
“然后,它似乎把我当成了同类,竟然没杀我,就那样离开了。之后我虚弱了很久,但它再没来找过我。”
她眨了眨眼:“这或许,是一条路。”
钟镇野目光微亮:“竟然还能这样……”
“我的话,也没和小汪碰上。”
雷骁涩声道:“但我遇上了柯长生。”
“什么?!”三人同时瞪向他!
雷骁无奈一笑:“放心,我没被他开膛破肚,我甚至没和他说上话,就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之后他竟然没理我,就这么走了。”
他握紧手中禅杖,压低声音道:“我又给自己画了些隐身符,藏了很久,一直躲到了最后。”
“你们运气真好。”
汪好叹了口气:“老娘心脏都要被吓裂了。”
说着,她指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建筑轮廓黑影:“我被那小女孩找上了,慌不择路,躲进了……鬼屋里。”
“嘶。”雷骁摆出一个牙疼的表情:“那你居然还能活下来?”
“嗯,靠羽客丹硬扛了一条命。”
汪好叹了口气:“再之后,不知道为什么,那小女孩就走了……但我在鬼屋里被吓得够呛,好几次我都以为它又来了,我也不敢出去……”
“等等,它就走了?”钟镇野一怔,打断了她:“它不是要杀两个人才收手吗?”
“我也奇怪呢。”
汪好耸耸肩:“我那时候还担心,是不是你们谁在附近、被它杀了,这算杀了一个人;之后它来又‘杀’了我一次,只不过被羽翼抵了命,我才没事。”
“不对。”钟镇野皱眉:“我也用了羽客丹挡了一条命,但它仍然没放过我,我把那个玩纸人的家伙揪出来、看着他被杀的,之后,小女孩又杀了我……它要真的杀人,才算结束。”
“啊?”
汪好懵了:“那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是我。”
一个平静、温润的声音,忽然在他们身边响起!
四人同时赫然一惊、腾地站起!
循声看去,竟是……
柯长生!
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白发男人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到十步外的职工小楼走廊里!
他脸上挂着微笑,慢悠悠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弹出一根叼在口中,随后向雷骁探了探手:“借个火。”
雷骁咽了口唾沫。
他们的隐身符,在这个男人面前,没有任何效果……
但很快,他还是勉强一笑,先自己取了一根烟、点上,这才将打火机远远抛了过去。
柯长生伸手接住,点燃火焰,又将打火机扔了回来。
直到这时,钟镇野心中的震惊才慢慢平缓。
他看着吐出烟圈的柯长生,涩声问道:“你说,是你,保护了我们队友、让他们避开了诡异?”
“是我。”
柯长生微微一笑:“我也不喜欢那些掠夺者,但我和他们头领有协议、互不干扰,所以我不能出手伤害他们……不过,看你们把他们杀了,我还是挺开心。”
这话里的信息量不小,钟镇野理了理思绪,才皱眉再问:“因为我们杀了掠夺者,所以,你帮我们避过了上一轮的诡异?”
“嗯。”
柯长生向他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: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,不过,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钟镇野心中一沉。
他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“你说。”他缓缓开口。
柯长生吸了一口烟,又慢慢吐出,看着那些烟雾在风中消散、变淡,轻声道:“我可以保证你们队渡过第三轮,拿到你们想要的副本选择权,但是……”
他对着钟镇野、开心一笑:“你要让我,好好地拆解、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