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钟,石景山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”
待走远了,雷骁终于按捺不住问道:“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在拆除学校的情况下,保住学校?”
回答他的是汪好。
“我觉得不用深究这个事,只需要明确一点,石景山终于开始忌惮我们了。”
她有些虚弱地说道:“咱们活着从阴龙王手底下出来,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威胁感,所以,他不希望与我们正面起冲突,但究竟是真示好、还是暗藏杀机,就无法知晓了,而他究竟想做什么,走一步看一步就是。”
钟镇野轻轻点头:“石景山心理素质非常强,我从他的微表情里读不出任何东西,当然也不能轻易信他。”
“钟哥。”
林盼盼在一旁低声问道:“他说石文涛可能害死我们,是真的吗?”
钟镇野冲她笑笑:“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帮石文涛完成计划是我们的副本任务,我们必须要帮他、也必须相信他,但也要记住,保护好我们自己才是第一要务。”
他这话句,也算是定了个调,四人不再探讨此事,只是雷骁缓缓伸了个腰懒,感慨道:“刚刚真是惊险呐,真要打起来,我是一点把握没有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汪好低下头,疲惫地说道:“虽然喝了不少药,但我还是觉得很累、很疲惫。”
“这是心力上的消耗,靠药补不回来的。”雷骁摸出烟盒,但那包烟早在海水里泡烂了,一根也抽不了。
他无奈地将这包烟扔掉,朝汪好伸出了手。
“汪总,给点钱,我要买烟。”他可怜巴巴地说道。
汪好翻了个白眼,从腰包中掏出一把纸币与票证,这些纸质品也早在海水中泡开。
“你全拿去吧,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她将这些全塞进雷骁手里,后者发出一声哀号般的叹息,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在海岛小镇上找起了卖烟的地方。
钟镇野三人决定原地等一等雷骁,没曾想他们就这么往路边一坐,一直紧绷的精神与肌肉顿时松垮下来,竟然一下子都有些瘫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
“怎么会,这么累?”汪好抱住一棵路边的树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:“我们不是在密室里睡过一觉了嘛……”
林盼盼坐在她身边,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肩上,同样声音开始变得飘浮:“我也,好困。”
就连钟镇野也觉得困意一阵阵往脑子里涌,但他毕竟是习武之人、意志力更强些,硬撑着说道:“既然都累了,等雷哥回来,咱们就先去盼盼家……呃不是,去姚新巧家睡一觉吧。”
汪好无意识地点了点头,但脑袋已经靠在树上,呼吸渐渐匀称,靠在她身上的林盼盼也闭起了眼。
过了半晌,雷骁终于回来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烟,吞云吐雾好不快活。
见到两个女队友的状态,他顿时一怔:“咋回事?怎么在这睡了?”
“这一遭太累了吧。”钟镇野笑笑,便很快自己也打了个哈欠。
雷骁嘿然一笑:“也是,我要没这根烟撑着,也睡过去了……那怎么说?”
“去姚新巧家睡一觉吧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钟镇野说着。
他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轻跳,这是太困时身体的自然反应。
从路边折腾到姚新巧那个小平房的过程着实有些胡乱,钟镇野与雷骁喊了几声后,林盼盼很快就揉着眼睛醒来了,虽然依然困得要命、站着都在摇晃,但还是撑住了。
可汪好是说什么都不肯走了,那棵树好似她的温暖大床般,被她死死抱着,谁也拖不动。
最终雷骁负责掰开她的手臂、钟镇野负责将她背到背上,一行人才终于得以离开。
至于最后是怎么回到那间小平房、又是怎么躺下睡着的,就连钟镇野自己也记不清了。
这一觉他也睡得非常沉,没有做梦。
过了不知多久,他耳中忽然传来沙沙沙的书页翻动声,钟镇野这才从沉沉的睡梦中缓缓抽离出来。
他坐起身,有些茫然地整理着思绪,一点点想起了睡着前的事……他看向睡在角落床上的汪好、林盼盼二人,又看了一眼在身旁和自己一起打地铺、呼噜震天的雷骁,忽然心中一动。
自己怎么会困成那样?
这根本不合理,就算累,也是……
这个思绪刚起,一个熟悉的嗓音便飘进了他耳中。
“你们竟然找见了这本书。”
“多亏了它,你们才能睡这一觉,这一觉,应该把你们在庙里受到的影响都清除干净了。”
钟镇野揉了揉睡眼,循声看去,竟是石文涛?
他依然披着那件老旧棉衣外套,此时就坐在屋子一角的藤椅上,手里捧着几人从密室中带出的那本古书!
“你……”
钟镇野瞳孔一震。
可他话还没说完,石文涛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将古书放在一旁,拢了拢身上的外套,轻声问道:“我哥是不是去找过你们了?”
此时窗外天色已是下午,石文涛站在窗边、背对阳光,成了一片剪影轮廓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