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依然没有放手,语气森冷:“那你的计划呢?”
“我的计划,也能完成。”石景山沉声道。
钟镇野微微眯眼,语气终于转向疑惑: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在拆除学校的情况下,保住学校?”
“没错。”石景山应道。
“在你解释这句话之前,我有一个新的问题。”钟镇野缓缓问道:“我们已经掌握了对抗阴龙王的办法,为何,我们要向你的计划妥协?”
石景山笑了。
他的笑容似乎在说,从一开始,他等待的就是这个问题。
“钟队长,从小到大,我一直笃信一个道理。”
石景山幽幽地说道:“想要赢得别人信任,靠的不是言语、而是行动……所以,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,因为你不会相信我,但是,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“现在我们不必达成任何协议,或者你可以试着对我动手,然后与张队长他们斗个你死我活,但只要你活着离开了,去见了我弟弟,那么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道:“在你和你朋友被他害死之前,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,来寻求我的帮助……那时,我会全力帮你,让你知道我的诚意。”
钟镇野瞳孔微缩。
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,但他能够感受到在空气中飞窜的杀意与战意。
无论是自己的队友,还是对面四人,都已经作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。
虽然没有回头,但他能听见雷骁沉重的呼吸声、能听见汪好渐渐咬紧的后槽牙、能听见林盼盼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。
他能看见张二强以往满是笑意的眼中闪烁着危险幽光,能看见老酒鬼渐渐爬满血丝的双眼,也能看见小莉与小晖早就握紧了他们各自的武器。
终于,他慢慢放开了石景山的手。
那只手被他捏得通红甚至发紫,五条深深的指印留在了石景山手背上,此时,对方终于毫不避讳地露出了些许疼痛神色。
空气中凝重的氛围终于稍稍缓解。
“看来,钟队长想开了。”
石景山揉着自己的右手,呵呵一笑:“那么,你打算怎样做呢?”
“你刚刚说的那句话,我十分赞同。”钟镇野淡淡道:“想要赢得别人信任,靠的不是言语、而是行动,所以我会离开,去见石文涛;但也感谢你的提醒,我们会多留一点心眼,如果有必要,我们会去找你。”
“很好,这样,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。”
石景山轻轻一笑。
钟镇野没再言语,他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,雷骁三人紧随其后。
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,脚步踏过沙滩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湿透的衣襟随着步伐摆动,在沙滩上滴落一串水痕。
石景山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海风拂过他的镜片,泛起一层薄雾;张二强脸上的笑容依旧,只是嘴角的弧度略显僵硬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老茧。
老酒鬼猛地灌了一口酒,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沙滩上。
“队长,我们,还不出手?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石景山皱了皱眉:“眼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老酒鬼粗暴地打断他,接着面目狰狞地转向张二强,低吼道:“老子服你,是看你本事够大,能带我们赚积分!现在进度落后这么多,大获全胜的机会就在眼前,你到底在犹豫什么?”
他一把捏扁了酒壶:“就算是你,也最好别逼我!”
小莉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你他妈喝酒喝疯了?!”
老酒鬼狠狠瞪过去:“老子怕的不是你!少他妈蹬鼻子上脸!”
他说的话带起了一股腥风,小莉竟被这股风逼得后退了几步,脸上露出惊惧之色,就连陈阳晖、石景山二人,也几乎是不受控地后退了两步。
然而张二强没动。
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老白,有些话不说、是因为你不方便知道,你们是我的队友,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你们好。这句话,我再说一遍,在你质疑我之前,最好掂量掂量你自己,也想清楚,我为什么愿意留你在队里……还有,这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质疑我,再有下次,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老酒鬼瞳孔剧震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几乎随时都要暴起,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啐了一口,转身大步离去。
经过一棵碗口粗的棕榈树时,老酒鬼突然暴起一脚!
沉闷的撞击声中,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树冠剧烈摇晃,树叶簌簌落下,随着一声清晰的咔嚓声,树干竟缓缓倾斜,最后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沙尘!
石景山看着老酒鬼消失的方向,淡淡道:“你最好管好你的手下,别影响我们的计划。”
张二强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