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众人,都来见证!”
贾瑭看着越说越兴奋的两位亲人,摇头失笑两声,说了一嘴后转身离去。
“您二位看着商量吧。”
待他离去后,贾母眼中晦暗不明,想起刚才天空中遮天蔽日的虎爪,以及府中修炼的各位姑娘,沉默片刻后,语气莫名地问道:“赦儿,你说这世间有不对外通婚的世家吗?”
贾赦随后回道:“世家为了保持血脉纯粹,当然有这般子做法。”
“多吗?”
“不少!”
贾母浑浊的双眼锃亮,又问道:“几代呢?”
“同族三代,表亲两代…”
贾赦说着说着一顿,眉头紧锁的看着母亲,诧异道:“您不会是想家里…”
贾母眸光幽幽,:“传承至虎儿已经四代了…”
贾赦面色大变,瞥了眼茫然不知的贾政,陷入了沉思之中!
…
薛氏小院,正堂内。
薛家母女毫无形象的瘫软在里间的床榻,薛夫人死死攥着锦被,无声的抹着泪,薛宝钗则是劫后余生的四肢无力,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,静静地听着体内有力的心跳声。
只有天知道,刚才在荣慶堂被贾瑭注视之时,她是怎样的绝望!
万幸,万幸!
好半晌,薛宝钗挺直坐起,对着母亲说道:“娘,此次是姨妈…,事情已经过去了,您可莫要再起什么复仇的心思!”
薛夫人闻言虽是点头,可哭的更厉害了:“闺女,王家…王家死绝了啊!”
“哪里死绝!”
薛宝钗眉眼沉了下来:“我身上淌着王家的血,咱们母子三人活的好好的王家就不会绝!”
“只要咱们不作,王家之人就不算孤魂野鬼!”
薛夫人哭着反驳:“连供奉祭祀都不行,还不是?”
“不是,等您强行祭祀,咱们娘俩连带我哥一块没了,才是真的野鬼!”
薛夫人闻声愣住,默默的垂下头,道理不是不懂,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,如此也能安些心。
“娘~”
门外传来一声大喊,薛蟠随后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,看到娘亲和妹妹都无事时,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娘,妹妹,以后咱们过自己的,莫要多嘴了!”
薛夫人重重叹口气点了点头,可眼中又浮现一抹忧虑之色。
“眼下你们姨…她死了,那咱们作为表亲已然不太合适再客居荣国府,可若是搬出去,我怕会受到清算,况且宝丫头的修炼也得断了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薛蟠闻言有些不知所措,在他看来家人没事就行,没想这么远。
薛宝钗沉吟一二,说道:“那就摊牌罢,我去与林姑娘分说就好。”
“林丫头?她虽是内卫之主,可这事…”
“娘!”
薛宝钗一挥手打断其言语,郑重道:“莫要称呼林丫头了,喊林姑娘、贵女才为正途!”
薛夫人面色一僵,旋即颓然的点点头。
确实,再也没有拿大的资格了!
…
瑞虎院书房,贾瑭嘴角带笑,眼神玩味的看着手中密信。
‘二月廿三子时三刻,山东青州府东平郡王府遇袭!’
‘二月廿四亥时六刻,福建漳州府南安郡王府遇袭!’
‘二月廿六酉时一刻,陕西汉宁府西宁郡王府遇袭!’
‘北静郡王府,一切无事!’
四位异姓王,本属武勋一脉为领头羊,但因陈氏的暗中挑拨,让贾氏初代公爷和四位王爷的暗中起了龌龊,致使三方分道扬镳几十年。
眼下贾氏遇袭在前,四王遇袭在后,这是有人欲要逼迫四王站位了。
下首,大供奉王鹤源在轻声禀报:“三王被袭,一王无事,和前段时间香玉苑相关之人被杀事件,一脉相承。”
赵大牛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定是文狗的手段。”
贾康微微颔首,语调淡漠:“世人皆知,皇、武对峙,四王中立,现在有人想把水搅浑,可惜无用功,不说商会暗中一直有四支分队布置在四王周边,单单东平和咱们一直没断了联系。”
王鹤源眉头微蹙的看着另一封密信,上面绘有东平郡王穆家特有的绿叶族徽。
“将主,东平侯爷来信,言说此事不是曲阜孔家所为!那为何还要将此事传递给陈氏?”
四大开国异姓王,除了北静恩准不降爵外,其他都降了下来,像东平郡王因恩袭一代,到这第四代变成了侯爵。
贾瑭闻言笑道:“咱们武勋以往信奉一力降十会,不太看得上文修,可其他人不这样。北静串联四王与北孔结盟,那么陈氏呢?只能剩下南孔了。”
“去岁凤阳府出现孔氏之修,前头又冒出名为修澜的势力,以及陈氏暗子泽鳄真人。”
“这般来看,陈氏的盟友,怕是起了小心思。”
王鹤源面露了然,接话道:“如此一来,无论陈氏知不知道此事,但被我们再告知一番,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“有动作才能找疏漏!”
贾瑭微微颔首,又问道:“徐方兴那老东西回话了吗?”
贾康摇摇头:“还没,估计还在观望。”
贾瑭啧了一声:“贾康,你领着人去衢州跑一趟,暗中杀一些孔家的人做给徐方兴看。”
“毕竟只有实质的动作,才能让他知晓,我们切实的摸到了他的底细!”
自从上次血地之事以后,贾瑭就一直命人暗中接触徐方兴,这个儿子‘死’了好几次的老狐狸。
贾瑭本来以为老狐狸也会跟着假死脱身,所以常常命人暗中留意着,可等了又等,老家伙一直没动作,恰好泽鳄真人吐露可一些东西,让他生出了和对方接触的念头。
当前,天坠之山脉、海陆的屏障在渐渐消退,各方都在暗中布局,他也不能落后。
如今府中事毕,是时候开始和外部势力掰腕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