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翎正吻得情动,闻言猛地从卫凌风唇上退开半分,却依旧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,回过头,一双水光潋滟的星眸“凶狠”地瞪向青青,手臂把卫凌风的脖子揽得死紧:
“你敢!谁让你带了!来了就是我的!”
青青“噗嗤”笑出声,见好就收,摆摆手道:
“好啦好啦,开玩笑的嘛!谁要跟你抢少爷呀,一路赶回来,我肚子都快饿扁了,得赶紧去找点好吃的补补。少爷嘛,就完好无损地交给你啦,翎儿姐姐,你可要好好照顾哦!”
然后很是识趣地转身,拉着还有些发怔的阿影:
“阿影姐姐,走啦走啦,别打扰人家小别胜新婚。”
阿影被青青拉着走出几步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廊下光影交织,只见白翎依旧双腿缠在卫凌风腰间,双臂环着他脖颈,整个人挂在他怀里,正仰着头与低头含笑的他额头相抵,低声说着什么,姿态亲昵缠绵,卫凌风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臀腿,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这些天自己日夜渴望的亲昵,人家如此自然而然的实现,这也让阿影心中的羡慕更深。
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儿,温声问道:
“这座府邸听说装修好后我还没有来住过呢,修缮得怎么样?可还合娘子的心意?”
白翎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星眸中映着廊下灯笼的暖光:
“都和小时候的一样,我听合欢宗的人说,夫君还让专门找老师傅按照原样修缮,真的好感动。”
卫凌风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馨香的发顶:
“抱歉,翎儿。这次北上的时间确实长了些,发生了很多事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根手指便抵上了他的唇。
白翎仰着脸,那双星眸此刻盛满了温柔:
“夫君平安归来就好,那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夫君这次跑不了了。”
卫凌风抱着她作势就要往屋内那张宽大的床榻走去:
“分别了这么久,是为夫不好。今夜,得给娘子好好补一补才行。”
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暗示,白翎却在他怀里羞涩地轻轻扭动了一下,红着脸打断道:
“夫君,等等……不要在这里,后院已经提前收拾好了。我们去那里,好不好?”
卫凌风有些好奇,但还是依言抱着她转身出了房门,穿过月色笼罩的回廊,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房前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卫凌风脚步一顿。
屋内红烛摇曳,暖光融融。
窗棂上贴着精巧的剪纸喜字,床榻铺着崭新的鸳鸯锦被,就连桌案上都摆着几碟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分明是一间精心布置过的简易新房。
“这是……?”卫凌风看向怀中的白翎。
白翎从他怀里滑下来,站在那片暖红色的光晕里,脸颊微红:
“之前在姜家……第一次给夫君准备的,有点不充分了,这次人家特意做了些准备,弥补夫君。”
卫凌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:
“只听说过夫君弥补娘子的,还是第一次看到娘子弥补夫君的。”
白翎被他看得更羞了,明明早就迫不及待了,却还是强忍着补充道:
“那、那当然要与众不同才行!夫君,稍等一下,奴家还有准备。”
卫凌风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在桌前,看着她这副神秘又期待的模样,忍不住玩笑道:
“如果是亲热之前再打一套八卦掌助兴,那就算了。”
“哎呀!”白翎想起在姜家洞房那夜的“黑历史”,羞得耳根都红了,跺脚嗔道,“不是那个啦!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闪到屏风后。
窸窸窣窣的细微衣料摩擦声传来,显然是在更换衣物。
卫凌风耐心等着,片刻,白翎从屏风后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。
只一眼,卫凌风便怔住了。
月光与烛光交织下,白翎亭亭而立,她身上竟穿着一件极为奇特的“衣裳”。
那并非任何丝绸锦缎,也非薄纱轻绡,而是完全由澄澈的清水,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凝结在她玲珑有致的玉体表面,自然而然地勾勒成了肚兜与亵裤的形态!
因是水体,自然而然地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,隐隐约约能窥见其下起伏的绝美风景,雪腻的肌肤、纤细的腰肢、修长的腿线……一切都在水光折射下若隐若现,比直接的袒露更添十分魅惑,引人无限遐想。
更妙的是,这水衣并非静止,当她轻轻转身,水流便随之摇曳摆动,衣袂飘飘,竟真如一件活着的衣裳,比任何情趣衣物都多了几分仙气与鲜活。
“哇……”卫凌风不由发出惊叹,目光灼灼地流连在那片水光潋滟之间,“好美啊!翎儿,这是?”
被夫君惊艳的目光凝视,又被这般夸赞,白翎只觉得所有精心准备都值了,她甜甜一笑,带着几分小得意,星眸弯成了月牙:
“人家也已经能踏入四品了,《瀚海御虚诀》的控水之法非常娴熟啦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点胸前的水流,那水便听话地绕着她的手指打了个旋儿下降了些:
“不但能有些情趣……而且,这水流清凉,还能帮夫君降降温呢,夫君,喜欢吗?”
卫凌风哪里还忍得住,长臂一伸,直接将人揽入怀中。
那水衣触感奇妙,清凉柔滑,如同第二层肌肤,却又实实在在是流动的活水。
更妙的是,当他指尖抚过,水流竟似有灵性般微微避开,恰到好处地露出其下雪腻的肌肤,若隐若现,比全然赤裸更令人血脉贲张。
“何止喜欢,简直爱得不得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攫取那微启的樱唇,深深吻了下去。
白翎嘤咛一声,双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,热烈回应。
情动之下,心神激荡,那身由她心意控制的水流衣裳顿时紊乱起来,流速加快,仿佛她此刻澎湃的心潮。
与此同时,她识海深处,妖翎那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羞恼的声音炸响:
【你!你非要让我教你《瀚海御虚诀》最后一层以水化形,就是为了弄出这么一身……不知羞的衣裳来取悦他?!】
白翎正沉溺在夫君的亲吻与怀抱中,闻言在脑中幸福又理直气壮地回道:
【无所不用其极地取悦自家男人,有什么问题吗?夫君高兴,我就高兴!】
妖翎被她这坦荡的歪理噎了一下,随即更气:
【你取悦他,用的是我海宫的至高功法!用的是我教你的本事!所以……所以享受成果的时候,也得带上我!】
这话说得,竟有几分酸意和耍赖。
白翎一边感受着夫君的疼爱,一边在识海里坚决回绝:
【才不要!之前是谁说不稀罕装清高的?我才不要把夫君分给你呢!想都别想!】
“哼!”
妖翎被她堵得无言,只能气哼哼地不再出声,但那意识却牢牢锁定着外界的感官,一丝一毫也未错过。
卫凌风此时早已情动,打横抱起娇软无力的白翎,几步便走向床榻。
烛火被掌风拂灭,只余窗外朦胧的月光渗入,勾勒出床上相叠的身影。
对白翎而言,今夜在此地与夫君缠绵,意义非凡,五年前,就是在这,她与夫君命运交织,埋下了缘分的种子。
如今重回旧地,她只想以最极致的情意,重温并烙印下更深的羁绊。
只可惜,再周全的准备,在绝对的实力和积压的思念面前,往往不堪一击。
卫凌风如今已是三品入道境的高手,灵觉敏锐无比,对气机、对怀中人儿最细微的反应都洞若观火,轻易便能寻到她的弱点,一击即中。
加之他能调动天地元气辅助,更非往日可比,更何况,一路南下奔波,他已许久未曾双修,思念与渴望早已堆积如山,此刻所有因素叠加,威力堪称恐怖。
而白翎这边,何尝不是思念成疾,久别重逢,地点又暗含纪念,情意、渴望、激动层层叠加,她本就情根深种,哪里经得起夫君这般全方位的攻势。
不过片刻,她便丢盔卸甲,意识浮浮沉沉,只能紧紧攀附着眼前人,任由自己沉沦。
识海里,妖翎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共享着白翎的部分感官,却无法真正体验。
那种隔着一层纱窥视极致欢愉的感觉,简直是一种酷刑。
尤其是……她也确实饿了很久了。
想起之前被卫凌风欺负的经历,虽然羞愤欲死,但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,却也在她这缕魂识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此刻看着白翎沉沦,她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她强自镇定,试图用惯有的高傲语气掩饰:
【你看,不行了吧?这才多久?我来替换你,让你休息一会儿?】
往常这种时候,白翎体力不支或羞赧难耐时,偶尔也会让妖翎的魂识暂时接管身体,分担一二。
但今夜不同。
今夜的白翎却异乎寻常的倔强,即便意识都快被撞散了,依旧死死把持着身体的控制权,在识海里断然回绝:
【不……不用!】
妖翎一愣:
【你……你不要太勉强啊!我又不是想他、想和他亲热!我是怕你这小身板支撑不住,伤了本源!】
白翎感受着夫君温柔的吻落在颈侧,心中甜蜜满溢,脑中回话却带着赌气般的执拗:
【用不着你操心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昏死过去……心里也是甜的……美得很……也绝对……绝对不把夫君让给你用……】
【你!】妖翎被她这护食般的宣言气得够呛,【过分了啊!过河拆桥是不是?再说,谁想用啊?!好心当成驴肝肺,我只是怕你坚持不住罢了!哼!】
她嘴上说得硬气,却又忍不住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。
妖翎在识海里咬牙切齿地看着,一边骂白翎“没出息”、“小蹄子”,一边又忍不住透过共享的感官,去捕捉每一丝令人战栗的细节。
床榻之上,被翻红浪,春意正浓。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,见证着有情人之间炽热的思念与缠绵。
而某个被困在识海中的旁观者,以及同样受其波及,在海宫内修行却也要强忍羞耻的沈沧溟,今夜注定要备受煎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