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昭夜、燕朔雪、柳清韫三人心中同时一哂:这还用问?风大哥/先生/师父怎么可能不跟我们回大楚?
王座之上,萧烬月赤眸掠过得意:哥哥怎么可能抛下我和爹娘?
紧绷的对峙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宣泄口,双方都觉得自己稳操胜券。
“好,就依姜公子所言。”萧烬月率先开口。
杨昭夜岂能让她专美于前?她凤眸微抬,直视萧烬月:
“哦?萧汗王似乎胸有成竹?但愿这份自信,不是建立在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上。比如故技重施,威胁卫凌风?或者,又给他下了什么萨满教的诡异巫术,迷了他的心窍?”她直指萧烬月过去以“魂引之誓”逼迫卫凌风北上的旧事。
“哼!”萧烬月立刻反驳道,“杨督主慎言!朕岂会做那等卑劣之事?朕行事,向来光明正大!”
“光明正大?”
一旁的燕朔雪嗤笑出声:
“萧汗王,别扯了!之前是谁用救我的恩情当筹码,逼着风大哥来替你卖命的?这翻脸不认账的本事,我燕朔雪是见识了!”
萧烬月被堵得哑口无言,转移话题道:
“此一时彼一时!朕之所以笃定卫凌风会留下,并非空口无凭,而是有长生天使者……的预兆指引!长生天的意志昭示,他必将留在此地!”
“长生天使者?”
杨昭夜第一个嗤之以鼻:
“本督倒是听闻过,北戎草原上流传着两位长生天使者的传说,据说他们曾行善积德,但那又如何?两个传说人物,也有资格插手我大楚副督主的去留?也配管本督与卫凌风之间的事?简直荒谬!”
燕朔雪作为沙场悍将,更是对神神叨叨的东西嗤之以鼻:
“长生天使者?呵!算老几啊?!老娘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杀进杀出,靠的是手中刀身上甲!信那玩意儿能挡得住北戎骑兵的弯刀吗?有本事你让那劳什子使者现在就站到老娘面前来!看看老娘怕是不怕!”
她越说越激昂,猛地一拍胸甲,气势逼人:
“长生天使者?!他们还预兆上我们和卫凌风的事情了?做再多的善事,也没有资格管他人的事儿吧,长生天使者算个瓢啊!”
说完,她还挑衅似的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杨昭夜和柳清韫,寻求认同。
杨昭夜和柳清韫自然支持姐妹,异口同声:
“就是,在我们自己的事情上,长生天使者算个瓢啊。”
听闻杨昭夜四人这番宣言,萧烬月非但没有怒意,心底反倒差点笑出声来,暗自腹诽:真希望哥哥能亲耳听听,好好教导一下这几个家伙!
她面上只是带着几分玩味,悠悠吐槽道:
“希望几位姐姐能牢牢记住今日所言,届时可莫要矢口否认才好。”
燕朔雪最是干脆利落,闻言柳眉一扬,拍着胸脯道:
“放心!老娘一个唾沫一个钉儿!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绝不赖账!说什么认什么!”
萧烬月心说那你到时候等着给爹娘磕头认错吧,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正色道:
“既然如此,几位便请自便吧。明日登基大典,还期望几位多多捧场。此乃事关两国和平之盛事,我自不会为难诸位。至于卫凌风去留之事……待大典之后,我们再议不迟。”
见萧烬月虽然嘴上很毒,但行事颇有章法,并未使出什么不堪的下作手段,杨昭夜四人也稍稍放下戒心,互相看了一眼,便依礼抱拳告辞。
送走了这四位访客,萧烬月立刻将方才的唇枪舌剑抛诸脑后,心思全飞到了后殿——她得赶紧去布置明日与哥哥的新房,那才是真正的头等大事!
另一边,杨昭夜、燕朔雪、柳清韫和姜玉珑重新登上马车。
解决了萧烬月这边的试探,她们此刻最迫切的心愿,便是去雷鸣谷探望久别的夫君卫凌风。
马车辘辘驶向雷鸣谷,远远地,谷口那两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石雕便映入眼帘,姜玉珑望着雕像,轻声解释道:
“那便是长生天的使者了。”
燕朔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撇了撇嘴,语气依旧带着不羁:
“哼,在守护这片土地、做事方面,我们自然敬重。但若是她们想插手我们的家事……我还是那句话,她们算个瓢啊!”
马车刚在谷口停下,还未等她们下车,便见卫凌风已带着青青迎了上来。
四女几乎同时低呼出声,尽管心中思念如潮水般汹涌,但碍于在外人面前,只能都暂时收敛,化作眼底深处压抑的激动和情意。
她们强自按捺着扑过去的冲动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直到青青识趣地引着车夫将马车和护卫队伍驶离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几乎在马车转弯的瞬间,那强撑的矜持轰然瓦解!
“夫君!”
“凌风!”
四道曼妙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,带着香风,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,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,紧紧将卫凌风拥在中间!
温软的娇躯紧贴着他,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,仿佛要将这分离的时光都补回来。
卫凌风被四位娘子热情的拥抱簇拥着,脸上是温暖而宠溺的笑容,他伸手自然地环住她们,打趣道:
“咦?不是说下午才能到么?怎么拖到这么晚?让我好等。”
杨昭夜靠在他肩头,闻言抬起脸,带着邀功和告状的意味,抢先道:
“我们去会了会那位萧烬月女帝了。”
卫凌风一听,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,他心知迟早要告诉大家真相,于是轻咳一声,笑道:
“哦?你们已经见到我妹妹了?”
“妹妹?!”
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,在四女耳边炸响!
刚才还沉浸在重逢温存中的杨昭夜、柳清韫、姜玉珑、燕朔雪瞬间石化,猛地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,四双美眸瞪得溜圆,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!
卫凌风看着她们呆滞可爱的模样,笑意更深,抬手指了指谷口那两尊巍峨耸立的巨大雕像,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道:
“对呀,萧烬月是我妹妹,至于那两位长生天的使者嘛……就是我的亲爹娘咯。”
“啥?!瓢?!”
“什么瓢?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