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那位中年傀儡师显然是这方面的资深研究者。
面对每一个提问,他都能给出详实的数据支撑。
幕玄在心中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,同时与自己所学的知识相互印证。
期间,幕玄也曾举手提出自己的问题。
刚开始,中年傀儡师看到幕玄的时候还有些惊讶。
毕竟这里可是青铜级傀儡的小聚堂。
幕玄……他记得不是黑曜级傀儡师吗?
不过这点疑惑,很快便在幕玄的提问下消失不见。
幕玄问出的问题虽然算不上多么的高深,但确实切中了当前能量环构型研究中的一个关键痛点。
能够找到这个问题,就足以证明幕玄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青铜级傀儡学的领域。
‘他才多大啊。’
想到这,中年傀儡师心中莫名感叹,接着开口解答了幕玄的疑问。
他的解答同样详实,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致,像是在刻意照顾这位年轻后辈的理解层次。
幕玄听完,微微颔首致谢,便继续安静地坐在后排,不再发言。
两小时后,当话题逐渐转向更专业的方向,并且已经到了幕玄无法听懂的阶段后,他这才悄然起身,离开了这个小聚堂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脚步声、交谈声、终端提示音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。
幕玄侧身让过一群匆匆而过的年轻傀儡师,接着低头看了眼终端上的日程表,指尖轻划,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小聚堂的门牌号。
一天的时间,幕玄辗转了五个小聚堂。
从清晨的阳光透过长廊尽端的落地窗,到午后光线变得炽白而灼目,再到月光浮现,幕玄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歇。
虽然他在每一个小聚堂待的时间都只有一到两个小时。
但幕玄所获取到的信息密度却高得惊人。
那些讲述者都不是在照本宣科,而是在认真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、失败教训、以及尚未完全解决的困惑。
而听众们也绝非被动接收。
每当有人提出某个独到的见解,或者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问题,周围便会立刻有人接上话题。
有时是追问,有时是反驳,有时是顺着思路继续延伸,你一言我一语,层层递进,不断深挖。
也正是依靠于这种自由碰撞的氛围,才能让幕玄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,便收获了平日里需要花费数周甚至数月才能积累的知识与灵感。
当幕玄回到房间时,他的脑海中已经塞满了各种知识,以及不断往外冒的思路。
能量回路的深度理解,傀儡核心与灵技模块的适配逻辑,以及之前一些无法串联,现在却能够完整融合在一起的傀儡知识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,而是恰到好处的光亮,让他能够看清脚下的路,也看清前方隐约的轮廓。
第一天的收获便已经如此巨大。
这让幕玄感到高兴的同时,也更加期待起后面的行程。
夜晚,幕玄将白天收获的知识一一归档、消化。
就像是一块块形状各异的拼图,被他精准地嵌入到了自己已有的知识体系中。
有些原本模糊的地方,忽然变得清晰起来,有些断裂的逻辑,被重新连接起来。
还有些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,在某个新视角的照射下,忽然间豁然开朗。
这就是学术交流的意义。
不是单纯的信息堆砌,而是在碰撞中激发新的思考,在对话中重塑认知的边界。
那些看似无关的观点,那些来自不同方向的声音,那些赞同与反对、补充与质疑,共同构成了一张巨大的思想网络。
而每一个深入参与其中的人,都能在这张网络上找到属于自己的新节点。
后面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里,幕玄保持着同样的节奏。
而每一天,他都有新的收获。
就像是在攀登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。
起初只能看清脚下的几级台阶,但随着海拔的升高,视野逐渐开阔,远处的山脊线开始显现,云雾中隐约能看见更高的山峰。
第九天的深夜。
幕玄坐在书房的悬浮椅上,面前的光屏上投射着一枚由他亲手构建的人造法环模型构造。
傀儡师协会分配的房间算力虽然不如玄渊工坊充足,无法支撑一些大规模项目的运算。
但依靠本地集成的微型超算模块,支撑青铜级的模拟还是绰绰有余。
眼前正在进行验证的人造法环,是幕玄结合这段时间的收获,最终创造出来的成果。
从能量核心的构型选择,到符文阵列的维度嵌套,再到材料层的应力分布……
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。
光屏上,能量流顺畅地沿着预设的路径运行。
淡蓝色的光芒在符文之间流淌。
符文阵列同步运转,彼此之间的相位差始终保持在理想范围内。
环体结构稳定,应力分布图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危险的红色区域。
甚至,幕玄已经看见信息流中开始涌现出青铜法环才会拥有的特征数据。
那些独特的能量波动模式,那些只有在法环成型时才会出现的共振频率。
快了。
幕玄的眼神愈发专注,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然而,就在法环即将完成最后一道能量闭环的瞬间。
那枚即将诞生的人造法环忽然“震颤”了一下。
幕玄见状,瞳孔微微收缩,立刻意识到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