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就在幕玄意识到不妙的瞬间，只见人造法环，“啪”一下，碎了。
幽蓝色的光点如受惊的萤火虫般四散纷飞，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转瞬即逝的轨迹，最终化作纯粹的数据流，彻底消散在光屏上。
那些刚才还精密运转的符文、那些完美流畅的能量通道、那些即将涌现的青铜法环特征数据，全部归于虚无。
同时，光屏中央还跳出一个猩红的提示框：
【模拟验证失败】
【失败原因：未知】
【建议：重新检查构型逻辑】
看着眼前的提示框，幕玄却并未在意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行猩红的文字。
眼前的光脑无法确定人造法环的构筑究竟是在哪出现的问题。
但幕玄作为构建者，却是在那一瞬间，在那道裂痕从核心深处迸发的一刹那，便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。
不过，虽然找到了问题的方向，或者说，找到了问题所在的层面。
但幕玄想要迅速将其解决，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幕玄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好在他还能找到问题所在，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思考。
要是连他自己都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。
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。
‘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。’
带着些许感叹，幕玄打开了明天的小聚堂信息列表，准备先确定一下明天的路线。
随着一个个小聚堂所涉及的课题名称在眼前铺展开来，幕玄很快便投入其中，目光在那些标题上快速扫过。
“青铜级傀儡的实战数据深度解析，偏实战，和我目前的问题不太对口。”
“从失败案例看能量环构型的隐性陷阱，这个可以关注一手。”
“多维符文阵列的嵌套逻辑与能量谐振抑制……嗯？”
目光一顿，幕玄的注意力立刻被第三个课题所吸引。
多维符文阵列的嵌套逻辑。
能量谐振抑制。
这两个关键词，每一个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刚才失败的要害。
眼睛微微一亮。
幕玄当即打开了该小聚堂的详细信息。
详细信息逐行加载出来：
【小聚堂编号：C-07】
【课题：多维符文阵列的嵌套逻辑与能量谐振抑制】
【时间：第十天，上午 06:30】
【地点：研讨区三层，第七小聚堂】
【演讲人：姜月白】
幕玄：……
‘感情在这等着我呢。’
眼前的课题，正是他此刻最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如果演讲这个课题的是别人，幕玄还能理解为这只是一场巧合，是学术交流中常有的事。
但当这个演讲人是姜月白后，幕玄就明白，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事实上，自那次宴会过后，幕玄就猜过对方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，用什么方式找他，找他的目的会是什么。
但在那次宴会结束后，姜月白便如同消失了一般，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中。
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，幕玄都怀疑是否是自己感知错了，是否那天宴会上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过度解读。
不过现在看来，他的感知非常对。
对方当时就是在看他。
只是让幕玄没想到的是，对方居然会关注到这种地步。
如果不是非常关注的情况下，对方是绝不可能这么精准地，在这个时间点，开设这样一个课题的小聚堂。
对方就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环节出现问题。
如此的自信，眼光如此的独到。
以至于幕玄在感叹对方在傀儡学领域造诣之深时。
也忍不住好奇，对方究竟想要什么？
总不会真像周逸所说的那样，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位伴侣吧。
幕玄觉得这个可能不大。
纵观姜月白的经历，对方显然也是那种一心扑在傀儡学上的纯粹学者。
十五岁发表第一篇论文，此后数年埋头研究，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。
这样的人，会在这个年纪。
在自己学术生涯的黄金时期，费这么大力气，只是为了给自己挑一个伴侣？
这太荒谬了。
幕玄摇了摇头，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。
无论姜月白想要什么，无论那背后藏着怎样的目的、怎样的考量，明天，自然会揭晓。
他现在需要做的，只是准时出现在那个小聚堂，然后带着那个尚未解决的问题，去听，去想，去理解。
至于其它的……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即可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，幕玄迎来了第二天，也是此次研讨会的第十天。
这次，幕玄比往常更早一些离开房间。
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，但比前几天要少了一些。
研讨会进行到第九天，该听的课大多听过，该见的人也大多见过。
有些收获满满的人已经开始闭门消化此次收获，还有些人则转向更深度的交流。
幕玄沿着悬浮步道向目标楼层行去。
姜月白开设小聚堂的位置在械灵塔第17层，一个中等规模的厅室。
当幕玄抵达时，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，而门前却已经排起了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