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风不再吹了,就连那些低垂的云层也凝固了下来。恐怖的意志降临这山间的极乐馆,高贵的女皇轻声的说“死亡”,于是死亡就降临了。
木屑无风自动,这些比沙子还轻的白色颗粒在空中旋转着,环绕在上杉绘梨衣的身边,如同下了一场雪。
这让这樱花一样粉嫩的女孩惊人的美……也惊人的危险。
一粒木屑缓缓的飘下,如同雪花一样落在了某处完好的地板之上。“咔擦”的一声,蛛网一样的裂痕迅速的从那里蔓延。
如同须佐之男向着地面挥动他的神剑,可怕的裂痕在极乐馆的地面蔓延。令人不安的轰隆声从悬崖之外传来,极乐馆在那一粒木屑的压力之下一分为二。
路明非抬头,凝望着那用着漠然目光看着他的女孩,他脚下的地面正缓缓的向着悬崖之下滑落。而女孩巍然屹立在楼顶之上,如同高天原中高高在上的女神。
“……你知不知道?”他闭上眼,随着半边的极乐馆坠落。
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女角色被洗脑和主角为敌什么的,这可是毒点之中的毒点啊。”
“很惊讶是不是?”被钉死在楼梯之上的王将微笑的说,“你确实在她的身边留下一个麻烦的小东西,我一时不察,被那小猫咪咬掉了一个脑袋。”
他身后的走道之间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,银白的双翼划过天空,银翼狮王咆哮的飞出,接住了坠落的路明非。
这是猛鬼众的地盘,男孩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呼呼大睡,他让银翼狮王的幼崽守在了上杉绘梨衣的身边。
女孩见着毛绒绒的幼崽时眼睛忽闪忽闪的,显然对着可爱的小家伙没有抵抗力。她拿出自己最好的零食讨了小家伙的开心,让原本还有些不情愿的幼崽接下了这保镖的任务。
可现在,银翼狮子却张开狰狞巨口,恐怖的高温在其中凝聚,它向着楼梯上的樱色女孩喷出了魔力的吐息。
路明非抚摸着银翼狮王背上狰狞的伤痕,涌入大量的魔力帮助其愈合。然而这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,愈合的皮肤不断的撕裂,如同无形的力量依旧在切割着它。
这伤势是从背后造成的,他都能想象得到,在银翼狮王咬掉入侵者的脑袋的时候,这被它保护着的女孩在它身后睁开了金色的眼睛……
剩下半边的极乐馆在吐息之下燃烧了起来,女皇屹立在火焰之中,绯红的长发在火海中腾飞。精美的白色鳞片缓缓的爬上她的脸颊,反射着火光,尊贵异常。
她向着狮王的吐息投去了漠然的视线,眼中瑰丽的金色化作死亡的命令。
如雪一般的木屑飞来了,这轻飘飘的本该被一把火烧尽的碎屑却表现出不可思议的力量。它们如雪花一样的旋转着,比钻石还要坚硬,将那致命的魔力洪流撕裂。
火光消散,女皇安然无恙。那雪花一样的木屑却飞向天上,飞向愤怒的狮子和男孩。
樱井小暮惊恐的抱头,来自血统的恐惧让她不敢抬头。上杉绘梨衣眼里的金色令她不敢看,仅仅只是直视就让她感觉到了死亡。
这世界真是疯了,他们之前居然敢对这女孩举枪!比起那位皇,她可能才是蛇岐八家之中最麻烦……不,最可怕的人!
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,湖中剑被路明非握在手中,静谧的湖光扫落那些蕴含死亡命令的木屑。
他低头,与女孩对视。后者弯腰捡起一把刀,那是樱井小暮惊恐之时丢下的。
“死亡!”上杉绘梨衣再次的命令,恐怖的意志再次的降临,萦绕在那把卷刃的长刀之上。
残破的刀刃之上流动着危险的光,她抬头,目光英武的如同武神须佐之男,将刀扔了出去。
刀在切割一切,发出如同蛇一样的嘶吼声,飞行起来的声势不像一把日本刀,很像是一辆超音速战斗机疾驰而过。
它被下达了死亡的命令,于是几乎连空气都被它杀死了,死寂的空气之中卷起了冰冷的风,每一束风都带着绝强的意志,要杀死一切!
言灵·审判,就像不会有人想到最强之鬼风间琉璃的言灵会是阴险的梦貘一样,也不会有人想到,这如樱花一样美丽的女孩,拥有的言灵会是审判这种就连纯血龙都会害怕的言灵。
这是死亡的言灵,每一样被上杉绘梨衣下命令的存在都是绝强的兵器,执行着她这死亡的命令。
她对木屑下令带来死亡,于是木屑沉重的可以压垮大地。她对刀下令带来死亡,于是那刀就能撕裂一切。
死一般的寂静从天空之上传来,令樱井小暮忍不住的抬头看去。违反一切法理的一幕出现在的面前,天空中静谧的湖光被斩开了。
随之一起裂开的还有低垂的云层,皎洁的月光穿过云层的缺口,将洁白的月光送到地面之上。
如女皇一般高贵的女孩屹立于废墟之上,上杉绘梨衣沐浴月光,娇美的脸庞圣洁无比,如神话之中的月之女神月读。
……可她那冷漠地对一切下达死亡命令,甚至将天空都切开的样子,简直比须佐之男还要残忍。
惊恐爬上了樱井小暮的脸庞,她看见了,天空中的狮子和骑乘着它的男孩,正在裂开……这强大的连最强之鬼风间琉璃都能击败的女孩,败亡在了月读命的手下。
“混账!混账!你做了什么?”恶毒的咒骂声从一边传来,王将死死的抓住贯穿他的斩马刀,挣扎着想从墙上下来。
他死死的盯着大发神威的月读命,发出恶毒的咒骂声:“我让你制服他!没让你杀死他!”
樱井小暮瞪大了眼睛,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愤怒的王将。即便风间琉璃数次的杀死他,也没见他那么失态。
王将发出不甘的咆哮,看看现在的零号,他多强啊,是比源家兄弟还要强大的工具。他本想削弱他之后,再将他重新拥抱进自己的怀抱。
可战斗结束的太快了,零号也死的太过干脆利落……上杉绘梨衣的成长也出乎了他的意料,来他根本来不及启用控制手段。
可月读命不做任何回应,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的愣在原地,眸中那瑰丽的金色正在渐渐的消散,宛如一个精美的女儿节娃娃。
王将似乎咒骂的累了,对着那女孩投去愤怒以及忌惮的目光。太强了,在他的计划之中,这女孩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强大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