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细想,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理。
因为一个吊坠,以及一个看上去莫名熟悉的下巴,不足以说明路明非就是那猎人。但是同样,也没有证据表明,路明非就不是猎人。
这令她有些烦躁,害怕兄弟苦,又害怕兄弟开路虎的说法对她不管用,路明非一飞冲天,她大概还挺高兴的。
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的炫耀:看!我堂堂小天女的目光不差吧?
但是,丑小鸭可以变天鹅,不过一下子变成战斗机就可能让人接受不了了。
尤其是,她被噩梦折磨的丑态可能被他全部看了去……
苏晓嫱都能想象得到,路明非在暗地里哇咔咔的大笑:瞧那苏晓嫱,平时高高在上的像是天女一样,结果被我随手干掉的妖灵吓成那样。
每当想起这个,苏晓嫱的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,因为这家伙就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。否则也就不会在入学的第一天,当着她的面说别的女生是班花了。
从床铺上爬了起来,苏晓嫱打定了主意,明天一定要把那家伙逼到楼梯的角落,用壁咚他说出来的,不说就绝交!
打开窗户透气时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如果路明非就是猎人的话,那么被他爆揍一顿的赵孟华……
噗呲的一声,苏晓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,虽然她觉得把同班同学暴揍一顿是不对的,但却莫名的想笑。说不定,她有点隐隐的暴力基因?
曾经有外校的流氓来仕兰欺负女生,被她拎着一个折凳从南门撵到北门。因此许多学校的女生在见到她时,会两眼发亮的说大姐头。
微寒的冷风吹进房间之中,让像个炸药桶一样又怒又笑的苏晓嫱也冷却了下来。
她在夜空之下伸展着那发育远超同龄人的身体,胸部令她骄傲的饱满曲线微微的起伏着。刚才那雷把她吓死了,幸好台风没刮起来。
窗外微微的红光让苏晓嫱愣了一下,她探出窗口,轻轻踮起脚,将那像是被风吹过来的鲜红的花拿在手中。
“真稀奇,这个时候居然还有石蒜花开。”苏晓嫱好奇的把玩这手中妖异的花株,看上去像是被刚才的狂风从某处地方吹来的。
虽然是中西混血儿,但是她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,对于这种鲜红的花称呼也是更接地气的石蒜,而不是彼岸花或是曼珠沙华。
随手将这株鲜红的有些异常的花插在床边的花瓶之中,苏晓嫱伸了一个懒腰。
是因为想了太多关于路明非的事吗?今天居然比平常更早的犯困。想着明天是不是不要过分的好?毕竟她长那么大,就处了那么一个好兄弟。
……
“这太过分了!”路明非目瞪口呆。
熟悉的术式在卧室空旷的地板之上展开,浓郁的黑暗之中绽放静谧的光芒,那顶上有着奇异小丑的门扉缓缓升起。
这确实过分!上次从猎魔人的世界返回之后,还给了他几天时间休息偷懒什么的。而现在呢,还不过两天,这小丑门居然又出现了!
路鸣泽无声的出现,看着那屹立在房间之中的奇异小丑发愣。
“你居然还做了新的过场动画?”路明非惊了,因为那前两次像个死物的小丑居然从门上下来了!
被红色斗篷包裹着的有着苍白的面孔,吐出长长的青色的舌头,属于丢去死侍窝里也不怎么违和的类型。
小丑无视了房间中的人,丢出了一颗骰子。铭刻着罗马数字的骰子在黑暗中滚动着,最终停留在数字一的那一面。
看着得出结果的骰子,红色小丑幽幽的说:“骰子的数目是一,所以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。”
路明非又惊了,好家伙,这次居然连语音都安排上了!
“……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来找我收版权费了。”路鸣泽松了一口气。
他摸着下巴,神色微妙的说,“哥哥,你搞错了一件事,这不是我弄的,而是对面在主动召唤你。”
“嗯?”路明非忽然的愣住,然后眯着眼睛,神色不善,“也就是说前两次是你在从中作梗喽!”
“哈哈哈,这个不提。”路鸣泽哈哈的大笑着,走到卧室边的展示柜,将路明非的圣剑剑鞘战袍什么的一股脑的扒拉下来。
然后他打了响指,猩红的披风落下,路明非神奇的发现,他身上穿着的熊猫睡衣变成了魔鬼手中的刺客战袍。
“一点修改现实的小小把戏而已,上不得台面。”路鸣泽神色自得的说,将圣剑连同剑鞘挂在他的腰上。
然后他指向小丑门后那浓郁的黑暗,神色严肃:“去吧,哥哥!那是真正的有着剑与魔法,还拥有着魔女与公主的世界!”
路明非说不出话,因为和前两次一样,他又在那片黑暗之中看见了奇异的画面。
魔女骑乘着飞天扫帚乘风而行,黝黑的城堡深处,年少的公主被冰封,云与天的尽头,神奇的魔法王国立于天空之上……
没等路明非看清更多的东西,门打开了。和前两次一样的,他又被魔鬼推了进去。
“忘了说了,哥哥。”路鸣泽在黑暗中向他微笑,“守门小丑传送的时间比和我的传送不一样,不想与好兄弟绝交的话,你得抓紧时间哦……”
路明非听不见了,因为强大的风吹拂过他的耳边,黑暗消失,他再次取回了自己的视觉。然后发现,他正在坠落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哎呀我草!”他只能来得及发出一阵尖叫,甚至没来的及施展信仰之跃。
……因为出空难了。
黑衣的魔女骑着银制握柄的扫帚飞过,素白的脸颊浮现惊奇,好奇的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异世界人。然后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越来越近,直到“Duang!”的一声,重重的撞在了一起。
可能只是路过的魔女小姐就这样被异世界来客所牵连,带着那长长的飞天扫帚一起坠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