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帮路明非解了围,否则他还真不好解释,自己把尼伯龙根当成副本刷这回事。
零向他问起刀的来历时,他随口说了,后者神色正常,表示知道了,仿佛他把尼伯龙根当成副本刷,然后爆件装备是件很正常的事。
“那么关于我入职申请的回复呢?”楚子航恢复了平静,坐在客椅上的身影巍然不动,仿佛如果答复是不让入职,他也一直坐在那里,直到同意为止。
这那像什么优等生,根本就是个无赖啊!不过路明非倒是可以理解,事关亲爹下落,无赖一下也是正常。
要不给他说了算了?这样的想法突然窜了出来。抛开别的不说,楚子航好歹也是就读一个学校的学长,尽管仕兰中学的男生们巴不得灭了他,但是真正讨厌他的人估计没几个。
“但是你代表了另一股混血种势力,加入这里合适吗?”零轻声的说,爆出一个大料。
路明非恍然大悟,是啊,路鸣泽所说的混血种都是抱团活动的,像他一样单打独斗的并非没有,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。
楚子航是孤狼吗?虽然他的气质很像,但绝对不是。据他所知,目前滨海就有种一个隐藏在暗面的混血种组织正在活动。
路明非看着楚子航那身黑色的风衣,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,苏晓嫱所说的黑衣人?
这时,他手机忽然的响起。零和楚子航不再说话,给他接电话的余裕。
路明非拿起来看了一眼,神色忽然有些微妙,是叔叔。
电话接通,叔叔那挺久没听到的声音响起:“明非啊,我们已经回来了,怎么不见你啊?”
路明非沉默了一阵,轻声的说:“……在同学家里。”
电话的背景音之中,传来婶婶声音尖细的抱怨。大概在说一回家就不见人,家里还灰扑扑的,一点也不想分担家事,真是养不熟的白眼……
叔叔的声音变得大了很多,盖住了婶婶的抱怨:“哦哦,那快回来吧,把你扔在家里那么久还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……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路明非轻声的说,挂断了电话。
楚子航不再说话,零也继续保持沉默。他们一言不发,一同看向路明非,依旧面无表情,但是看上去像是在……八卦?
尤其是前者,你的耳朵都快立起来了!话说你刚才还因为见到老爹的遗物而悲伤,这时候吃瓜合适吗?
路明非差点绷不住:“看什么看?又不是世界末日了。”
他把手机丢开,躺在老板椅上看着天花板,愣愣的说:“如你所见,我要去处理家务事了,入职的事什么的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需要我你一程吗?”楚子航站了起来,“就当是见识一下我的业务能力。”
大哥你真的是来应聘司机的吗?路明非差点又绑不住,但还是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
……
暗蓝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的驶入老小区,楚子航说的不错,他果然擅长开车。平稳的路明非都没反应过来,居然就已经回来了。
一般时候,看见那么高档的车,他多少都得感叹一句富二代真好啊,巴拉巴拉的。但一想到待会要面对什么,就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推门下车,他抬头看一眼“阔别”已久的“家”,面无表情。
“需要我一起上去吗?”楚子航打开车门站在他身边。
路明非苦笑:“都说了家务事,你去凑合什么?”
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位高冷的学长居然那么爱管闲事,好像还挺八卦的。
楚子航也不再坚持:“那我下面等你。”
路明非点了点头,和保安亭里的老保安点了点头,上了楼。在他离开之后,隶属于某神秘混血种组织的保安探出头来,和同组织的男孩大眼瞪小眼。
路明非一进门,婶婶就向他丢过来一个扫把,甩过来一个白眼:“真是翅膀硬了,会来都不见影了!”
他笑笑,也不说话,拎着扫把拍了拍正四仰八叉靠在沙发上的堂弟:“让让。”
婶婶很少让堂弟做家务,用她的话来说,堂弟的脑袋是用来读书的,而不是用来做杂事的。相反,某些人天生脑袋不灵活,就该来做这些事。
路明非没有说什么,配合的打扫着房间。大概是某处的窗户没关好吧,雨水飘进来居然弄脏了不少地方。
将扫把放好,他满意的看着整洁的地面,看来在“海景房”荒废的这几天,没让他的手艺生疏。
然后,他忽然的说:“我要搬出去住了。”
正在泡茶的叔叔愣住,整理着给堂弟买的东西的婶婶愣住,抱着手机嘀咕夕阳怎么还不上线的堂弟也愣住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婶婶,她神色有些讥讽:“说你翅膀硬你还真就想飞了啊?你生活费有着落吗你?”
路明非微笑:“所以是要一起带走的。”
婶婶再次愣住,讥讽变为激动,怒火中烧,声音震过天:“你反了天了!知不知道把你养大的是谁?知不知道是谁管你吃住?你还想出去住!喝西北风去吧!”
路明非知道婶婶如此激动的原因,堂弟能够在学校里收获泽太子的称号,叔叔能够买得起小排量宝马,婶婶能够在拍桌上呼风唤雨……
这一家人能够过上与实际收入并不匹配的生活,都是托的那笔生活费的福。
婶婶在歇斯底里的咆哮,堂弟被吓得话都不敢说一下。而路明非在微笑,不然他还能干什么?祝福堂弟,他以后可以一个人独占一个房间了吗?
“够了!”出乎意料的,结束这场争论的居然是叔叔。
这个中年男人默默的起身,去到他们的卧室之中。婶婶忽然反应了过来,急忙冲过去想要阻止,但那怕了十几年老婆的叔叔居然一把就把她推开,强硬的都不像是他。
婶婶不依不饶的追进去,里面爆发出一阵争吵与推搡,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叔叔从卧室里回来了,脸上有着几道长长的抓伤,但是神色骄傲的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“明非啊,这是你爸妈寄回来的。”叔叔拍着路明非的肩,将一张黑色的卡塞进他手里,“你的生活费都是打在这上面的,现在还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