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见平闻言一怔。
不会骑马?
难道要弃马步行?
他自然是没有问题,可问题是以吕稚的体力和速度,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大部队?万一秦军杀回来,届时怎办?
如果此行带来的是温顺的拉驾用马,那还好说,可现在四匹都是战马,若冒然让一个从未骑过马的妇人单独乘骑,加之在夜间疾行,那可是极其危险的。
陆见平一时沉默,不由感到有些棘手。
正当他踌躇难决之际,吕雉却抬起了头。
她的目光在陆见平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他身后那两名士卒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了半步,朗声道:“陆都尉,如今情势危急,秦军虽暂退,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,沛县已是险地,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,不知妾身与都尉共乘一骑,如何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妾身知道,与夫君之外的男子共乘一骑,虽于礼不合,有损清誉,但妾身相信,沛公若知晓今日情形,也定能体谅,不会过于苛责,毕竟,脱困要紧。”
陆见平闻言,不由心中暗叹,吕雉果非寻常女子,在如此境地下,还能思虑周全,主动提出解决方案,免去了自己的尴尬与顾虑,这份心性,难怪她能当上汉朝的掌权者。
“谢过夫人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。”陆见平抱拳,神色郑重道:“既如此,便请夫人恕陆某失礼了。”说完,他朝吕雉伸出了手。
吕雉没有丝毫犹豫,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陆见平微一用力,吕雉便觉身体一轻,随即被他稳稳地拉上了马背,落在了其身后。
马背狭窄,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。
吕雉刚一坐稳,便感到身前男子宽阔紧实的背部传来的热度,以及战马肌肉微微的颤动。
秋夜寒凉的风似乎都被隔开了大半。
她双臂有些僵硬地抬起,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环住了陆见平的腰,隔着衣物,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腰腹劲瘦有力的线条,以及那股属于男子身上的特有气息。
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夫君之外的汉子有贴身接触。
念及此,吕雉耳根不禁微微发烫。
不过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,实属正常,不可多想。
陆见平在吕雉环住他腰身的瞬间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背后紧贴的温热柔软,隔着衣物清晰传递而来,那是一种丰腴而富有弹性的触感,他立刻收敛心神,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,强行将那发散的思绪拉回。
“坐稳。”他低声提醒。
随后,他一夹马腹,轻喝一声:“驾!”
座下骏马早已不耐久候,得到指令后,立刻嘶鸣一声,扬起前蹄,如离弦之箭般蹿出。
另外两名骑兵也迅速策马跟上。
马匹开始加速奔驰,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,两侧模糊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吕雉紧闭着眼,将脸微微侧靠在陆见平坚实的后背上,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,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对抗剧烈的颠簸,饶是如此,她还是不时被颠得身体失控上浮,又重重落下,剧烈晃荡之下,喉咙难免会发出些许压抑不住的细碎闷哼。
这闷哼声极轻,混杂在风声、马蹄声中几乎微不可闻。
但落在陆见平的耳中,却无异于惊雷炸响,再加上那因为颠簸而愈发明显的触感,让他方才勉强压下的燥热以更凶猛的势头反扑回来!
心脏不受控制的嘭嘭嘭急跳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血液流冲向四肢百骸,不免让他的身体温度急剧上升,越加燥热。
即便夜风凛冽,陆见平也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!
最要命的是,丹田之下的灵机,竟也产生了不受控制的变化……
该死!
陆见平在心中低咒一声,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试图收束心神,引动灵力流转周身,涤荡这不合时宜的绮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