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铮说有验收部门，朱胖子那边明显语气不对了。
“你也知道我们华鹏跟那些小厂家不一样，每一批次的货生产参数都有记录的，密度啊粒径大小那些数据对上了就能知道是我们的哪批货了。”
“放心！很明显的，其他工厂的货物虽然外观跟我们差不多，但不同机器生产出来的这些数据差别很大。”
他就记得检测报告上面有关于表观密度和粒径大小这两个数据，纯粹就是在胡扯。
一般工厂根本没有检测这些参数的能力。
但唬住朱胖子已经足够。
正规工厂都有黑名单，一旦事情败露就别想再从这个渠道出货了。
也不戳穿，他想看看朱胖子的反应。
朱胖子表面上还在跟林铮热络寒暄，实际上已经慌得一批，强自敷衍两句就找借口挂掉电话。
嗒嗒嗒。
手指敲击着桌面，朱胖子平日标志性的笑容消失了。
这工厂难怪货卖的贵，也正规得太过头了吧？
玩砸了！
正如林铮预料那样，之前幼儿园的人来采购保温板，朱胖子听到对方要40多立方材料利欲熏心，答应以500的价格给货。
实际上他拿劣质版的价格才200多一个平方，这一单顺利的话就能赚一万多。
事情败露后，他的填坑措施就是转头坑工厂。
朱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玩这一招了，往往工厂的业务员为了维系自己开发的客户不会太较真。
因为工厂方都会有一定的报损额度，出了问题业务员可能过来就是走个过场简单核对一下，反正损失是由厂里承担。
但朱胖子没想到，压根没有所谓的工厂给林铮兜底。
要是被坑，损失的就是林铮自己的钱。
要不要装到底？
朱胖子站起身在店里走来走去。
算了！还是找个借口取消退货吧。
万一真的上黑名单就麻烦了，小县城B1板渠道目前只有这一家。
得罪不起。
“老弟呀！那个我这边刚好有客户……”
朱胖子给林铮打过去电话，说他这里又有客户下了大单子要搭建临时厂房，急用货就把仓库那批质量不过关的先拿去用了，不用再退回工厂。
临时厂房对防火性能要求相对较低，勉强也算说得通。
“不不不！朱老板，我们工厂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，如果你实在急用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林铮顿了顿，“这样吧！周老板那里有大量备货，我帮你协商一下你先挪去用，明天我们司机还是照常来取货送回工厂验收。”
“……”
林铮态度油盐不进，就是不给对方打马虎的台阶下。
朱胖子隐隐有所猜测，终于是装不下去了。
算了！
大不了挨顿骂。
挣钱嘛，不寒碜。
“咳咳！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，老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朱胖子选择了摊牌，不过话里话外把自己包装得很惨，好像是被生活逼得丢掉道德底线一样。
“哦？朱老板你这就做得很不仗义啊！我心急如焚的想着给你解决问题，结果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？”
对面朱胖子疯狂道歉，林铮语气却并没愤怒。
“朱老板，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呀！。”
“这样吧，鉴于你主动道歉，我们工厂也不会把你拉进黑名单，但是相关信用等级会稍微降低一点点。”
“信用等级？”
“工厂有一套自己的信用评估，信用等级关乎发货优先权和折扣享受权力，如果同时有很多订单的话工厂会优先考虑信用等级更高的客户，包括产品价格享受到的优惠也是一样……不过朱老板也别担心，合作多了工厂也会慢慢将你的信用等级提上去的。”
朱胖子顿时急了。
这不是钝刀子拉肉吗？
价格方面先不说，万一后面自己下了订单工厂动不动拖个十天半个月才发货咋办？
建筑施工方对材料交付时间要求很严格，但凡朱胖子材料拖延交付，在合作伙伴那里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。
以后老客户有需求可能都不再找他。
只要被这么拿捏两次，朱胖子怕是有的受了。
“老弟啊！哥哥我……不！哥！你是我哥，我知道这次事情办得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