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铮递过烟,简单说了一下。
周宏涛神色微动,“幼儿园?前阵子有个女人来我店里看板子说是红河幼儿园的,要40多个立方B1板材做外墙施工,不过她嫌我卖得贵,看来是最后去朱胖子那里买了。”
“涛哥这里她都嫌贵?”
“对啊!她说河北那边才500块一个立方不到,非要让我500拿给她。”
周宏涛有些无奈,“我卖580绝对不贵了,而且还可以推荐施工队打包票做坏包赔,对方就说去其他家看看……不知道朱胖子那里给到了多少价格。”
他也知道城南建材市场也有其他门店从林铮那里出货,但定价至少都在550一个立方以上。
渠道商在供货时,往往会提供一个明确的“最低销售限价”,要求门店不得以低于此价格销售,以免陷入恶意竞争损害品牌形象。
林铮跟其他客户约定的最低销售价是550,高多少卖出去都是各自本事。
按照周宏涛的说法,那个女人压价的意愿很强烈。
如果真是从朱胖子那里出的货,价格究竟是多少呢?
朱胖子有的赚吗?
“红河幼儿园……”
林铮思索片刻,“市场里卸货的工人涛哥都认识吗?”
“都认识,怎么了?”
“一般朱胖子那里仓库卸货都是找的谁?”
周宏涛惊讶的看着林铮,“老弟,你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感觉这里面不太对。”
“你怀疑那胖子动了手脚?”
林铮问他:“涛哥你跟他打交道多么?”
周宏涛想了想,“不太多,但毕竟在一个市场做了几年……朱胖子确实很油滑,虽然没出过什么大漏子,但也有过坑了散客被闹上门的情况。”
林铮直言道:“涛哥不瞒你说!我只是个跑业务的,对建材里的门道远不如你们熟悉,光从板子上实在不好判断。”
“但按照你刚才的说法,那个买板材的女人压价意愿很强烈,那么她肯定会去其他地方挨个比价。”
“目前武县市面上基本就只有我这里供应B1板,售价按理应该相差不会太大。”
“红河幼儿园距离这边城南更近,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是先在城南建材市场跑遍,然后去更远的城北建材市场比较。”
林铮顿了顿,“顺着这个逻辑,她最后发现两边价格都相差不多,很可能接受现实就在城北的建材市场下单了。”
“毕竟42个立方的大单子,相信那边有人会压到尽量低的价格给她。”
“问题就出在她偏偏选择了朱胖子这里。”
“城南市场都没跑遍,除非朱胖子直接就给到了她心理价位,让她后面就不用再去城北跑了。”
周宏涛明白过来什么,“一开始她非要我500给她,你是说可能朱胖子直接就答应了这个价格?”
林铮点点头,“目前这个解释较为合理,但这个价格朱胖子如果从我这里出货一分钱都赚不到,所以……”
周宏涛抖了抖手里烟灰,思路清晰起来:“所以你猜是朱胖子不知道在哪订了一批劣质板子,冒充B1板卖给客户,结果被人家那边发现质量不达标,他就想从你这偷梁换柱?”
以次充好的操作建材市场太常见了,顺着林铮的思路周宏涛一下子清晰起来。
“有这个可能性。”
林铮语气平静,“如果是这样,就相当于是把损失全部转移到了我这边。”
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毕竟这些还只是揣测没有证据,麻烦涛哥帮我找人来问一下。”
“行!我帮你找人过来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