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饭店。
从沈昊昆手里接过护板的杨咏琴,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,反而有些意外,“我还以为会很重。”
不觉不对的原因很简单,波…澜不惊嘛,但凡突出一点,都该能意识到有些许问题的。沈昊昆点头,“太重会影响动作和反应,不过这样的厚度,只能挡住刀剑攻击,挡不了子弹。鱼和熊掌,不可兼得。”
挡子弹?
杨咏琴觉得,她面对刀口的机会很多,但面对枪口的机会应当就没有了。“这就够用了,多谢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沈昊昆笑着摆手,冲她点头后,推门进了房间。
出去的时候,他特意将窗户开着,不光是为了散屋里的血腥味,还想看看,那个逃走的人,会不会折回来。
一路上,他和杨咏琴看似闲聊,未尝不是掩饰,两人都格外关注有没有人跟踪。
可惜他放置的几处发丝,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,他出去后,这房间没人进来过。
咚、咚咚。
沈昊昆伸手在墙上敲了敲,一短两长,这是他和杨咏琴约定的信号,代表无事。如果是咚咚咚,则表示有人来过。
听到声响,回应同样敲击的杨咏琴松了口气,取下短刀放好,又用架子上铜盆里的水净了净手,这才解开扣子,将灰绿色的袄子脱了下来。
待躺到床上后,平素入眠快、睡眠质量极好的杨咏琴,此刻却辗转反侧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都是长毛象的影子。
和她不同,先前便练过静身功的沈昊昆,和衣而眠,很快就进入梦乡。幸好有抛尸消耗了精力,不然就以他做的“梦”,多半也硬是睡不着。
……
隔天。
日上三竿。
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沈昊昆,睁开眼发现身边没有陈旺的身影,一时间竟还有些不习惯。
那感觉就像…捡来养在身边一段时间的狗丢了。
起床简单洗漱的沈昊昆,走出房间看到杨咏琴的房间门紧闭,他没有敲门,两人昨晚约好,在楼下的大堂等。
一到大堂,沈昊昆就看到了坐在靠门边一桌的杨咏琴。
她大概是觉得,坐在那里,他走出去的话,很容易就能看到。
“杨师傅。”
听到声音的杨咏琴转过头,在看到沈昊昆后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这个时间,你打算吃早饭还是午饭?”
注意到她的异样,沈昊昆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,“你去踢馆了?”
“侥幸赢了岳师傅的岳氏鹰手,但也被他的鹰手抓了几下,受了些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杨咏琴解释了一句。
她起得太早,就先去踢了趟馆。
之所以强调是小伤,无疑是在表明,她会陪他去查昨晚逃掉的那个人。
看来新闻报道的效果不错,她的踢馆又可以顺利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