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郁结之气,必定伴他余生,想来他老死之前,怨恨的人又多了一个,一定不会寂寞了。
已然快走出囚室的沈昊昆,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门洞中的几双眼睛,“他骂的太脏,不把他打一顿,我离开了估计得生闷气。之后的盏茶功夫,你们就不要看了,最好也不要听。”
黄钟公四人,急忙表态,“公子放心,我们虽守在外面,但会退至一边,再以真气闭了听觉,不看也不听。”
沈昊昆点点头,但还是从空间找了张A4纸,贴在门上,挡住了洞口。
做完这些,沈昊昆又朝任我行走了过去。
他和黄钟公他们说的话,任我行自然听到了,以为沈昊昆是来教训他的任我行,抢先一掌朝沈昊昆拍了过来。
不想沈昊昆当即站定,任我行因为被铁索绑着,手在距离沈昊昆半丈处就停了下来,透出的掌力带出一道劲风,吹动了沈昊昆的衣角。
“我****!”当被沈昊昆戏弄了的任我行,再次破口大骂。
沈昊昆摇了摇头,清楚以任我行的性子,让他配合是不可能的,沈昊昆当即抽出长剑,刺向他的手掌。
任我行手中没有武器,只能以双掌以及绑在身上的绳索抵挡。
破掌式、破索式。
沈昊昆的破索式其实练得一般,但任我行并不能真的以绑在手足上的绳索,像长索长鞭那般攻向他,因而他的破索式勉强够用。
可任我行在他的破掌式下,却是吃尽了苦头,任我行的内力并不比他更强,想以掌震断或是抢夺沈昊昆手里的长剑,全无可能。
尤其任我行也不敢全力运转全身内力,他被囚禁在湖底这么多年,依旧没有办法完全化解吸星大法反噬。
他全力施为,只消沈昊昆坚持片刻,都不用沈昊昆动手,他就要尝尽反噬之苦。
双方交手十数招,任我行身上多处中剑,虽不是什么要害,却痛的他惨叫连连。
沈昊昆要的就是他惨叫。
长剑再出,浑身是血的任我行终是学乖了,探出右掌,左掌护住中线,却是不敢再攻过来。
如此,沈昊昆的长剑亦是再未向前。
双方默契的形成了对峙。
这场面,自然是沈昊昆想要的,有任盈盈这层关系,沈昊昆不可能真的杀了任我行,眼下局面再好不过。
持剑的沈昊昆往前一寸,任我行往后退一寸,进退之间,眼看距离差不多了,沈昊昆拍出一掌,强劲的掌风将铁板上的“灰尘”,扫的一干二净。
任我行刻在铁板上的吸星大法,清晰的露了出来。
嗯?
任我行先是一怔,诧异他为何会知道,自己将吸星大法的精义要旨,刻在了床板上?
原来他回来,是为了我的神功!
任我行先是一怒,随即心底生出阵阵快意冷笑,狗贼,你就练去吧,没有我指点,一旦你练成了,就得着被内力冲突,爆体而亡吧,哈哈哈。
垂涎老夫的神功,狗东西,你不得好死!
他哪里知道,沈昊昆的易筋经,正好可以化解异种真气,两相结合,完全是另一种【北冥神功】。
这也是沈昊昆折返的原因。
主要他一开始就对吸星大法不感冒,若不是任我行认出易筋经,沈昊昆临走前,想着任我行为此想破脑袋,也想不到他的身份…因此猛的想起易筋经可以化解真气,他或许已经离开梅庄了。
任我行觉得他练了吸星大法必死,沈昊昆本就为了学吸星大法,并非真想“教训”任我行,双方各有想法,在沈昊昆观看吸星大法精义的时候,再度默契的保持了对峙。
吸星大法(入门1/300)。
这武功也分境界?
念头一起,沈昊昆立马明白,是吸多少、吸多快、吸多强等等的差距。
前面的都好理解,吸多强是指,比如像任我行就很难从运转易筋经的他身上,吸走内力。境界越强,自然吸的越强。
如果是入门境界,想吸左冷禅那种几十年功力的高手,只怕还没吸来多少内力,就被内力反震了。
断了“吸”力。
一时没有吸星大法的施展对象,沈昊昆没有着急加点。
学完了,沈昊昆收起长剑,没再看任我行一眼,转身离开。
揭了A4纸的沈昊昆,示意外头的黄钟公等人开门。
先前没有看到囚室里的情形,此刻透过门洞,看到浑身是血的任我行,黄钟公四人,顿感沈昊昆出手狠辣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…”
打开门的黄钟公几人,在沈昊昆走出密室后,突然听到任我行疯狂大笑,四人顿时愣住,任我行疯了?
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三人不是很在意任我行是否疯了,唯独黑白子例外。
他心思霎时活泛,任我行疯了,是不是就能从其口中,套出吸星大法的秘密?
从房中床板下的洞口跃出,沈昊昆待他们重新将洞口封住,又盖上被褥后,这才开口,“他的伤势不重,无需担心,照常送饭即可。教主吩咐你们做的事,我就不多提了,你们只需用心做好,他日教主自是忘不了你们的功劳。
“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黄钟公几人急忙出声应和。
但实际上,他们隐居在此,不求名利,对沈昊昆口中说的功劳,其实并不感冒。哦,黑白子除外。
……
华山。
从得知左冷禅的死讯后,岳不群的脸色,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如今衡山几派陆续到了华山,是从泰山派口中,岳不群才知道竟然是要召开五岳剑派大会。他眼下终于确定,所谓的太上掌门,纯粹只是个笑话。
这一点,他在沈昊昆将封不平收入门中,却完全没有跟他商量,其实就已经明白了。但人嘛,难免有点“侥幸”心理,现在这个想法彻底被击碎了。
不知道他的想法,不然他通过这件事来验证,多少让沈昊昆觉得自己有点冤。不是说这不是事实,是不该通过这件事来验证。
五岳剑派大会的事,沈昊昆没有告诉岳不群又或是华山派其他人,纯粹是因为他去了趟西湖,没有来的及说。
他赶回华山的时候,泰山派的人已经先到了。
因此,山下并无人迎接,让天门道人在内的泰山派众人,认为华山派傲慢,沈昊昆同样是冤枉的。
他只是没来得及安排而已。
待他赶回来后,倒是可以安排了,但让人在山下迎接衡山、恒山两派,怕不是得令天门道人气的跳脚,沈昊昆只好索性谁都不迎,只让其余门派,到了山上后,再感受华山派的热情。
“昊昆,你此去嵩山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左冷禅是如何死的,怎么又好端端的,要在华山召开五岳剑派大会?”宁中则一脸关心的看着沈昊昆,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都没和你师父还有我商量一下?”
这…
对这位已然将他视作女婿的师娘,沈昊昆态度温和,“左冷禅确实死了,嵩山派弟子,都愿弃暗投明,并入华山门下。五岳剑派大会的事,是风太师叔决定的。魔教环伺,左冷禅死了,五岳剑派不能群龙无首,不然魔教或许会认为,这是大举进攻的好时机。”
没有好的理由,只能推给风清扬了。
见宁中则面露惊讶和思索,沈昊昆再次开口,“眼下当务之急,就是选出更强的盟主,才能震慑魔教,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的话音一落,宁中则急忙追问,“风师叔愿意出山?”
“这我忘了问了,只让钟镇等人,去通知衡山几派了。又匆忙赶了回来。”
宁中则哭笑不得,“你这孩子,这么重要的事,竟然不问。”